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声。
“临屿。你吓到小茹了。”
临屿:“……”
燕千凝:“……”
清润的声音犹如甘霖,浇灭了临屿的气焰,消停了下来。
知县死了,家仆争着瓜分他贪的金银珠宝,三人混在人群里,纵是临屿穿了一身大红喜衣,也无人注意。
*
“咱们离寨子还有多远?”
离开知县府,三人找了间客栈住下。
在进客房前,她特意问道。
凌绝忧靠着门框,懒散地看她:“远着呢,急什么。”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她躺在床上。
短短几日发生的事情,比她上辈子加上穿越的三年都要残暴怪异。
那二人的武功绝非等闲之辈,她没把握能逃脱,疯子臭屁了点,但对她还真不算差,跟他们回寨子也不错……
不不不,放弃得太早了。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得居安思危啊。
燕千凝觉得自己还能抢救,她还不想过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她后悔当初认为他是世家公子了。
尽管如此,燕千凝仍然不信他们是山匪。
而是更加危险的什么……
越想越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燕千凝一拍大腿。
长痛不如短痛,逃跑就今晚。
她要放手一搏。
说走就走,灯都不点,借着窗棂倾泻的皎洁月光,迅速收拾起包袱。
燕千凝东西不多,包袱都是今天刚买的,把那套藕荷色襦裙用作垫子,铺在底下,放上今天买的两把匕首、火折子、水囊、干馍,她犹豫了一下,把铜钱放到桌上,顺手把桌上的油灯收进包袱里。
做好一切,她内心忐忑,脱下鞋,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三间客房。凌绝忧居中,她在左,临屿在右。
楼梯在最右边,她要下去,必须经过二人门前,她刚一走进,便隐约听见窸窣响动。
燕千凝脚步一顿。
疯子还没睡。
忽然,“砰”一声闷响,声响一滞,下一瞬,似乎有脚步正在向门口走来。
燕千凝心跳到嗓子眼,飞也似地踮起脚尖轻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自她方才偷听的房梁上,翻下一黑影,她身上的熏香香味还在风里打漩。
“公子。”
少年背立于光,神情冷淡,清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