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燕千凝走下床榻,从窗边望去,雾色弥漫,天边笼罩无边无际的灰,门外候着两个丫鬟。
她推门而出,没人拦她,她走进院子里,两位丫鬟自动跟在她身后。
院子里无甚好看,枯树残花,弥漫着一层凉意的白霜,燕千凝左绕右绕。
绕到正门口,身后丫鬟一个健步跨到她前面,挡住她。
绕到墙头,身后丫鬟拦腰抱住她,不让她翻墙。
绕到狗洞,燕千凝还没动作,身后丫鬟已经抱来块大石头,把洞给堵上了。
燕千凝:“……”
丫鬟挡在她面前:“公子有吩咐,您身子骨弱,不宜外出。”
燕千凝叹了口气,扭身回去了。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当着她们面强闯出去。
……
今日天黑得早,不过酉初,天已黑了大半,烛光缥缈地透过纱帘,燕千凝躺在榻上发呆,为自己可悲的命运哀叹。
这个世界真是没一个好人。
经此一遭,燕千凝再次认识到了社会的险恶。
和王府那群小丫鬟们待久了,她都放松了警惕,忘了人心诡测,不小心相信了别人,也是立马就遭到了报应。
喉咙里泛着铁锈味,燕千凝长吁短叹。
“你有什么话想说?”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循声望去,这才看见纱帘映照出的朦胧的人影。
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燕千凝感到被人窥视,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坐起身,环抱膝盖:“楚芝兰真不是个东西。”
派人让她掉以轻心,转眼就去告密,妥妥一个两面派。
凌绝忧冷哼:“早和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
燕千凝:“……”
水青色的纱帘宛若一条湍急的小溪,隔开了二人,燕千凝缩起身子,望着人影,却见那小溪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动。
凌绝忧拉开纱帘,看见床角蜷缩成一小团的人,长发散落,挡住了她圆润的脸颊,杏眸飞速低下去,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看见她这副乖巧畏惧的模样,凌绝忧心头压下去的怒火,重新翻滚蒸腾。
“为什么?”
燕千凝闻言抬眸,扬了扬脖子。
见面当晚就掐着脖子要杀她,昨晚差点真把她掐死了,还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