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我翻了好多好多书,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最先出生的也许是后孕育的弟弟,如果他们都弄错了,我才是哥哥,日足才是那个弟弟。
可是日向一族,内部一直互相监督着。我翻阅的书籍摆到了父亲的桌上,父亲失望地看着我“日向日差,你让我们蒙羞”,然后发动了笼中鸟。日足作为继承人,当然也跪坐在旁边看父亲处理。
我没有抬头看他们,蜷缩在地上咬着嘴唇忍耐着,不能发出声音,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耳边朦朦胧胧传来日足的的声音,“父亲大人,是我借给日差的,请一起责罚我。”
日足,凭什么假惺惺怜悯我,明明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
我被关了一个月禁闭,正在卧室里抄家规,门廊传来很好辨认的脚步声,是日足来了。
我立刻把毛笔搁下,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他拉开门走进来,径直去矮桌那边放下了东西,咔哒一声。
日足又走到我身边,站了好一会儿,久到我开始胡思乱想,合上眼皮,眼珠子会乱动吗,毛笔搁在桌子上一定留墨了,还能擦干净吗,日足知道我在装睡吗。
他窸窸窣窣地在我书桌上又放下了什么,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走出去拉上了门。
我耐心地等待脚步声远到听不清,才直起身,桌上是厚厚一叠抄好的家规。
我和日足的字很像,不过他的字迹更圆润,而我最后一笔会轻微挑起来。这一点是我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矮桌上是一套白瓷茶具,底下有漂亮的裂纹,对着光看,杯底会显现出山水画。这是日足生日的时候,其他分家送来的名贵茶壶,据说是大名御用的烧瓷手艺人做的。
他收到之后一直珍藏起来,我之前去找他哀求了几次,日足只拿出来用过几次。
从桌子上提起笔,用手帕反复擦,果然擦不掉,留下了一团晕开的墨。
禁足结束之后,我照常和日足一起上课,武术课上,师傅总是更偏心日足,手把手纠正他的姿势,目光很少停留在我身上。明明我记住了每一个动作,晚上也在院子里练习,第二天得到的是“日差少爷也不错”然后下一句总会是“日向少爷真聪慧,一下就掌握了”。
只有当我带着护额的时候,遇到族人,他们在权衡下,选了一个总归不会出错的方法,恭恭敬敬地喊我日向少爷。
至于礼仪老师,一个教会我长幼尊卑,比如走路不能越过主家,主家的吩咐要谦卑地听从,任何情况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