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讨厌,”际青皱着眉头,感觉到这人的恶劣,“阿阵昨天已经受伤了。”
“啊,”这人说,“希望他今天能安稳度过吧。”
这几乎是像心照不宣的明示。
际青偏过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偏偏找上了门,但这人笑盈盈地看了际青一眼,似乎能看到际青眼里的疑惑。
“因为黑泽总是会露出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啊,那种柔情的、和他本人一点都不搭的表情,虽然没有影响到工作效率,”
他兴致盎然地凑过来,“但总归让人忍不住好奇,那个让他那么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结果嘛,和他本人也一点不搭,真意外。”
说着意外,不如说更像是好玩,因为这人露出了类似孩子气的惊奇模样。际青知道黑泽,更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在别人面前露出多余的表情,于是低下头,缓缓道:“你刚刚从河里出来。”
这生硬的话题转换。
“是啊,”这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顺下去,“被好心的东京市民救上来了。”
“为什么要跳水?”
“好玩啊。”
“你喜欢跳水?”
“与其说是跳水,自杀这个词更符合我的心意呢,自杀。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是我的人生信条。”
际青:“哦。”
“你好像很无所谓哦。”
“嗯,是的。”
这人闷声笑了出来,轻巧地靠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他也没有在意,闲聊般轻声说:“不过嘛,最近一个人孤独赴死也太无聊了,偶尔也想赶赶时髦,招募一名美人和我共赴黄泉。现在看来,际青真是个完美的可以邀请跳水的对象,找个时间一起试试怎么样?”
明明已经知道了名字。
“嗯……”际青平淡道,“我可以帮忙阻止好心的东京市民。”
“好无情——”
这人作出一副抱怨的表情,却依旧赖在际青的沙发上窝着,偶尔和际青搭上几句话。
际青不想搭理他,又不得不提起点精神应付,直到眼皮子快要打架,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忽然想起,引起了际青的注意。
“啊……”这人瞥了眼来电后,将其挂断。
“真不好意思,有个粗心的属下迷路了,我去接一下。”
……
夜幕下的东京街头仍然热闹,排长龙的出租车与喝醉的上班族交织,霓虹灯光在柏油路上不时闪烁,照亮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