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概就是这幅样子。
际青每隔几天就能见到几个新面孔,也能忘掉几个旧面孔,而大房子里的床位,几乎从来没有变过。
……
大房子外除了林子就是山,看的多了总觉得没什么意思,其实房子里也不见得有多有意思。小崽子们的数量不变,质量总是在变的,遇到不闹腾的小子还能得闲,要是运气不好刷新到个上蹿下跳的家伙,际青准会被吵得难受好久。
运气这东西,际青从小便知道不靠谱,所以他学会了不去搭理那些没完没了的小子,但有时也会期待什么时候天上会像书中一样天降陨石,或者海岸出现的浪花能大到扑倒中心的大房子——尽管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那些小崽子也总时不时往他身边凑。
运气靠不住,际青也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那些与运气无关的定律了。比如大家每天都在重复做的事儿,起床,上课,训练,吃饭,睡觉……
——比如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子。
在一群话还说不明白的小崽子中,那小子已经能摆出一副冷酷的小脸完美躲避训练场上老师们射过来的、让人痛的要死的橡胶球;卷子上漂亮的成绩永远能将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他还有一头仿佛会发光的银色长发和深得不可思议的墨绿色眼珠。
最重要的是,他永远不会“消失”。
*
对床忽然递给际青一颗糖果。
“际青。”
那小崽子紧张兮兮地看了眼另外一张床上的身影,那小子盘腿坐在床上,很快射过来一个冷测测的眼神,小崽子瑟缩一下,说话更小声了:“你晚上有没有去过教官的房间?”
际青看着糖果不做声。
小崽子把糖果往他面前递:“拿着呀,给你的。”
际青才慢吞吞地把糖果拿过来。
“你有没有去过?”小崽子催促。
“没有。”
“你不想去吗?”
“不想。”
小崽子小心觑了一眼旁边,又说:“我想去。”
“有樱桃可以吃。”
“找人一起去,樱桃每个人给双倍。”
际青不说话,不紧不慢地叠着被子,小崽子跳上他的床,三两下把际青刚叠好的被子弄乱,半是威胁地瞪着际青:“你要跟我一起去!教官说了,就你最讨他喜欢。”
际青站起来,幼小的脑袋只高出坐在床上的小崽子一点儿,但不妨碍际青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不去。”
他把糖果放回小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