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石依心忍不住睁开双眼。
自从得知丈夫的死讯之后,她的头脑就完全陷入混乱。
醒来后被怀疑是否是凶手,她更是无法接受。
可赵语止刚刚的这句话帮她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她还记得那时自己内心的随意。
她当时还想,虽然她真的很喜欢这副耳坠,而且在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当晚,她在宴会上佩戴的就是这副耳坠,这很有纪念意义,但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算了。
她不想惊动太多人帮自己找耳坠。
毕竟以后,她和丈夫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们会有更多值得纪念的时刻,她也会拥有更多喜欢的饰品。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和内心的想法,石依心几乎崩溃。
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也没有值得纪念的时刻,再也不会有和丈夫相伴到白首的机会。
她也再也不会有下一个结婚纪念日,佩戴上喜欢的饰品,和丈夫一起来邮轮上庆祝。
“是的,”石依心突然说,“是我让文迁回房间帮我找耳坠的。是不是我做错了?”
“我不应该让他帮我找的。”
“一定是因为凶手发现了这件事,耳坠是凶手放在季雪春房间里的,凶手以为文迁发现了什么,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对文迁动手。”
她的泪水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的愤怒和自责。
“是谁?”
“凶手是谁?”
“赵语止你不是侦探吗?你现在告诉我啊?你去查啊!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丈夫?”
“我们已经结婚十周年了,已经十年了,难道还不够吗?”
见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医务人员赶紧上前:“好了好了,该休息了。”
医生提醒赵语止问询就先到这里,她需要离开休息室。
可石依心的声音还是传过来。
“我要喝酒。”她的声音在减弱,可是语气很执拗,“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就像向身边的大人要糖吃,明明糖果会导致蛀牙,明明知道牙痛很难受,她却依旧祈求着身旁的每一个人能够向她施舍酒精。
她要摆脱痛苦。
“我要喝酒,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了,我房间里就有酒,我要喝酒,只要有酒,我很快就能睡着,我很快就会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