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一直唯命是从的上线是“虎哥”，那对他而言，多少有几分讽刺。
毕竟，据他了解，陆西衡比赵盛的年纪还要小。
他活到这把岁数了，对听令于一个毛头小子，内心多少有些抗拒。
时间分秒过去，赵老爷子焦灼地等了许久，只等到对方懒洋洋一笑。
“你猜。”
留下这两个让人费解的字眼后，那边半分停顿都没有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独留赵老爷子坐在书房里绞尽脑汁，一宿未睡。
他琢磨了一夜，都没琢磨出虎哥到底是不是陆西衡。
翌日清晨，他打开房门，打算回卧房洗漱休息，人刚出去，还没走两步呢，就听到楼下传来好一阵哄闹声。
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太灵光，只隐约听到有男人在下面大喊，“姓赵的，赵盛可是你亲孙子，你他妈的让他替你去做脏事，还放弃他……”
站在楼梯口听了个大概，赵老爷子听出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
如今的局面，赵家已经被盯上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老爷子皱眉下楼。
待他来到楼下客厅，一眼便见剃了寸头的蒋随正赤红着眼瞪他。
一旁，儿媳苏雅心急如焚地追问，“阿随，你刚说什么，阿盛出什么事了？”
蒋随，“被他亲爷爷骗去M国，现在被那边的警方给扣押了，听说，那边还对他用刑了。”
这话里，蒋随故意加重了“亲”字。
但苏雅却只听得见“用刑”两字，当下，她腿软到差点跌倒。
女人红了眼皮，眼泪大颗往外冒。
她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M国凭什么扣押他，他不是去那边出差的吗？”
蒋随视线不离面色沉沉的赵老爷子，“因为他被他爷爷派到那边押送一批人体器官，贩卖人体器官犯法，被扣留，没什么可意外的。”
贩卖人体器官。
听到这样的词汇，苏雅整个身体都跌倒在客厅地板上。
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语气满满的不信。
“这绝不可能！”
“我们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去做贩卖器官这样的犯法事。”
蒋随唇角勾起嘲讽弧度，他同赵老爷子对视，不冷不淡说，“这你可得去问你公公了。”
问老爷子？
苏雅虽然觉得难以置信，可想到昨天公公被警车带走，她还是朝赵老爷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