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
卡芙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那个抱枕的形状是一个扁平的有六个角的星形,但那个星形的每一个尖角末端,都长着一个鲨鱼脑袋,张着嘴的露着锯齿状牙齿的头顶还缀着一小撮蓝色绒毛的鲨鱼脑袋。
帕里斯通看着六个朝着不同方向龇牙咧嘴的鲨鱼头抱枕,又看了看卡芙那张正经的甚至带一点点严肃的脸。
“……这是什么?”
“抱枕啦,”卡芙说着,走进来,很自然地在书房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把抱枕搁在腿上,两只手环着它,“《夺命六头鲨》的十周年周边,我在网上淘到的限量款。”
“……”
帕里斯通的目光从那个六头海星鲨鱼抱枕上移开,落回文件上。他刚要说什么,卡芙忽然把抱枕往旁边一放,两手撑在桌面边缘,微微俯下身来,用一种夸张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口道:
"哎呀,帕里斯通在这么认真地工作呢。"
她说到这么的时候拖长了音,尾音往上翘,像在念舞台剧的台词。
帕里斯通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完全翘起来。
好吧,他确实是认真的,这份报告上的每一个字他都在看,每一组数据他都记在脑子里。但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处理这些东西,是因为他需要它们。
协会的运转机制、人事关系、资金流向,这些信息堆在他手里,可以被拆解,被重组,被他像搭积木一样重新排列成一个他自己喜欢的形状。他把协会当成游乐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一些齿轮拧松,把一些线路重新接上,看他们会走向哪里,但他同时也是真的在工作,处理着那些杂七杂八的行政事务,把该签的字签了,把该分派的任务分派下去。
这两件事在帕里斯通身上并行不悖。
帕里斯通合上那份报告,用笔帽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看向卡芙。
“有事吗?”
卡芙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等我一会。”
帕里斯通听到她踢踏着拖鞋走远了,又踢踏着走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