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每天都见面,那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窝在图书馆的沙发里看一本《变态心理学案例分析》,手指夹在某一页里,头也没抬。
帕里斯通坐在对面,笑得完美无缺。
“好啊。”
帕里斯通没有理由拒绝。别墅很大,空着的房间有好几间。而且更近距离的观察有利于更完整的分析。她住进来,他就能看到更多她日常的、不设防的切片,从而拼凑出那个他一直没能看透的全貌。
然后卡芙搬了进来。一个行李箱,一个纸箱的书,一个装满文具的笔袋,外加一盆小小的绿萝放在窗台上。她的东西只占了他别墅的极小一部分空间,但她的存在感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厨房里的调料按照她的习惯重新排列了,浴室里多了一瓶洗发水和一块粉色的搓澡巾。
他们开始轮流洗衣做饭。卡芙说既然住在一起了,家务要轮流做。她每周五晚上拖地,周日洗衣服,周二负责做晚饭,其余时间帕里斯通自己安排。她态度很认真,像在安排课表,甚至用冰箱贴写了一张排班表贴在厨房的冰箱上,蓝色的字迹,工工整整的。
帕里斯通看着那张排班表,又想了想,还是没说话。他从小到大住过的每一处住所都有保洁人员,但卡芙说这些事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他权衡了一下为这种小事争执的投入产出比,觉得没必要,于是点头答应了。
帕里斯通当然在观察她。
这是他从同居第一天就在做的事情。然后帕里斯通发现卡芙确实是一个认真的好学生,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没有任何水分。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去学校,上午有课就上课,没课就去图书馆,下午跟着导师做督导学习,晚上回来之后还会在书桌前坐两个小时整理当天的笔记。
明明这么简单,明明是一个可以一眼望到底的人。
但帕里斯通就是看不透她。就好像一幅画,每一笔颜色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整体的画面却在他的视线边缘模糊着,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她的动机,她的本质,她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帕里斯通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帕里斯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落在纸页上,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他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些碎片。这些日常的琐碎的毫无攻击性的碎片。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柔软的棉絮,把帕里斯通裹在一个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度里。
太正常了,正常到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