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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下去!”
一阵叮铃咣当响过后,令长整理衣襟从屏风后出来,见到冯谖便微礼道:“让冯先生久等了,快入上座。”
冯谖回礼,屏风挪开,这才见得厅堂整貌。
刚入座,便有下从端来茶水,令长饮了口茶,略有心悸的说:“久待冯先生不至,可否是耽搁在了路上?”
冯谖威坐:“我只是奉命来收债,顺道游了薛地一番,只道是令长将此处治理的一丝不紊,孟尝君若是得知,定是甚慰。”
得此一言,令长舒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尽,又听冯谖厉声道:“路遇盗贼,途有乞食,山有蚀骨,东城倒是个闹市。”
此话一出,那令长脸色大变,要不是坐着,他恐怕就要双膝跪地了,连忙委过于人:“都是赵家和李家,去年灾荒,他们合伙买下所有粮食,再成倍的卖给百姓,钱权在横,我这个令长也是无能为力啊!”
“这你不必对我说,也不必禀告孟尝君,齐国经国之才济济,若令长觉得心余力拙,自有雄杰之人胜任此官。”
冯谖吐字缓慢,却字字戳心,话中更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但是经过常年的压榨,令长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冯谖见他萎靡不振的样子,叹气又说:“他们是民你是官,按律办事,谁敢多说半个字?我不过是小小食客,就有上座之遇,未免将我冯某看得太过高重。”
话虽如此,可他就是个傀儡,自己的官位是怎么来的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若是他有权势亦或有才也好有钱也罢,也能有一丝底气,但他什么都没有,不然也不至于如今还携着一家老小住在衙门内院,没个自己的府邸。
他们选他当令长,就是为了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两下。
令长只好硬着头皮道:“您说的对。”
冯谖起身,这令长的斤两他已然摸清楚了,大茬全在那三家豪商上,不让他们畏怯,这薛地的百姓还得继续受苦。
“今日劳烦令长设宴请赵、李、孙三家带着债券与账册来此,共同商酌债息一事。”
令长应:“诺。”
客房内,冯谖来回踱步,转的君长落头晕。
“昨日走了那么长的路,要不你歇歇?”君长落忍不住出声。
谁知道就跟点了冯谖的燃线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