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冯谖道。
“好。”白水阁又蹿到了君长落的怀里,缩成一团,用自己的尾巴堵住鼻子。君长落也稍稍掩住了口鼻,这味道,这画面冲击力,也太惨绝人寰了。
可世上这样死去的,绝不占少数。
踏过尸骨山,再次入薛城,五六里后就是富硕地。但冯谖止步在一处枯亭内,打算在此休息片刻,君长落只好跟着他一起停下。
“薛地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我君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冯谖摇头叹气。
“此话怎讲?”君长落好奇的问道。
“我君放倍贷给百姓,之前无灾荒时,收得的息钱近有十万。去年旱灾,百姓连顾得性命尚且难说,哪里有钱还?”
“但我看那些富商巨贾倒是家财万贯。”君长落不解为何会差别那么大。
“他们同我君一样。”冯谖道。
见君长落滴溜溜的瞪大一双眼,仍是一脸疑惑,又解释道:“他们祖上多半是有些权利之人,此为根基,加之商人头脑,抢购市面上紧张货品加以囤积,以待价钱飞涨而牟取暴利,从而达到剥削农民,富足自己的景况。”
“原来是这样。”君长落缓缓点头,“可这样于民于生都百害无一利啊。”
冯谖偏过头去,未有言语。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好久,直到再次夕落月升。君长落倚靠栏栅,打着瞌睡,冯谖不断的擦拭他手中的那柄剑,低垂的眼眸里仿佛藏着千愁万绪。
“走吧。”冯谖插剑入鞘。
君长落睁开迷瞪的双眼,喉咙中挤出个字:“嗯。”
小道安静,加之夜已稍深,路过院落,只能勉强的听到几声狗吠和鸡鸣,在转弯口时,冯谖并未往东去,反而带着她沿路返西。
“不去东城了吗?”君长落问道。
“不必了,今日回客馆,明日去衙门。”冯谖道。
君长落回头看了眼东城之热闹,转身跟紧冯谖的步伐。
次日。
衙门外,君长落和冯谖等了近一个时辰,那大门才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两名手持长棍的衙役,只见得他们懒懒散散,打着哈欠,行为举止轻浮至极。
“阶下何人?”一衙役发现他们,漠不经心的问道。
“冯谖。”说罢,还掏出了刻有“田”字的镶边令牌。
听到这二字,两衙役愣了一下,确认那令牌确为孟尝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