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起身去点那个“黄粱一梦”,而是重新动用了之前学的入梦的法子,进入了沈渡秋的梦中。
或许是沈渡秋这一次比谢白景先入睡的原因,他早早地就在梦中谢白景教他练剑的地方舞剑等谢白景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炽凰剑,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隐隐透出的剑意已初具“直斩长鲸海水开”之势。
谢白景倚靠在树旁,身上又重新披上了那件赤羽大衣,他在看沈渡秋,越看越满意。
沈渡秋本还在练剑,却在挥剑的间隙,眼睛的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身影,这个梦中只有一人会做这样的打扮。
沈渡秋收起了剑,剑入匣,他转身朝谢白景行了个礼。
“见过师尊。”
谢白景摆手,让沈渡秋不必多礼,“你继续练剑,我在旁边看着,有不对的地方我会指正。”
沈渡秋抱着剑,却没有动,似是有话想说。
谢白景见状直接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坐过来说。”
沈渡秋走过去,坐到了谢白景身边,低着头,动作表情依旧十分恭敬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在谢白景面前不会有的依赖。
“弟子的确有一件事在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白景下意识地笑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自己现在笑不是很好,刚想伸手捂嘴,又突然想到现在自己还戴着面具,伸出去的手转而扶了一下面具。
“嗯,你说,我听着。”谢白景压下笑意说道。
要来了吗,少年对长辈讲述迷茫的心事环节,到时候他再开导一番,傻大秋他一定就会去群英会了!
他真是太聪明了!
“群英会,弟子记得师尊曾是往届群英会的榜首,弟子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去群英会。”
沈渡秋的确对谢白景说了群英会的事情,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惆怅,他望着远方,手抓着身旁的草。
这里让他的内心感到安宁,可他深知这里不过是梦境,有朝一日他终究会离开,见不到,待在谢白景身边,他亦会感到安宁,那里不是梦境,是现实。
沈渡秋活了两世,经历过父母恩爱家庭美满,亦经历过家族覆灭,父母双亡,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把握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珍惜当下的意义。
炽凰剑可以换,但是谢白景只有一个,他是寿命短暂的凡人,待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我觉得你应该去群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