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配活下去吗?我真的……还应该继续活着吗?
但是这种近乎自毁的念头只是出现一瞬,就被她重新压了下去。
她怎么能这样想?她当然应该活下去。
现在的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的。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和英灵,不惜一切代价,用了他们所能够用的所有方法,才在地球彻底白纸化之前将她送了出来,那么她就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哪怕是在苟延残喘、哪怕像是石缝里挣扎着挤出来的杂草,她也都必须活下去才可以。
因为——这是来自大家的期愿。御世坂绘里决不能够让这一份期愿落空。
而且、说不定……
他们,还有再见面的可能呢?
不过御世坂绘里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这些了。她前段时间一直很忙,忙着和这一具孱弱的身体搏斗,尽力地接受并配合每一次的治疗——就算是时之政府的那些见多识广的医疗人员,也会为了这种可怕的求生欲而发出惊叹。
有这样的坚持和努力,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御主小姐。
在御世坂绘里“出院”的那一天,这段时间来都负责她的主治医生这样由衷地感叹。
嗯嗯,当然。御世坂绘里想。
毕竟就连世界她都拯救过不止一次!
……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总之,无论御世坂绘里以前是怎样一位魁梧女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好一个能让从者们和学妹依偎的宽大肩膀,她现在都只是一个柔弱的婶婶。
不说弱柳扶风,迎风咳血,但显然也是随时可以让刀剑男士们尖叫着“求您不要死啊”然后把她火速送去医院的那种。
而柔弱的婶婶经历了今天白天那么多的事情,整个人本就不多的精力条已经完全见底,属于是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程度了。
山姥切长义拒绝了如同药研这一类非常擅长照顾人的刀剑,亲力亲为绝对不假他人之手的帮助御世坂绘里完成了洗漱,然后将她抱到了床上去。
“睡衣我给您放在这里了……需要我帮忙换衣服吗?”山姥切长义问。
“……这个就不必了!非常感谢,长义君,你也去休息吧,这种我自己来就可以。”
御世坂绘里的脸飞快地红了起来——因为原本太过于苍白的缘故,因此哪怕只是染上一点的血色都会格外明显,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以至于她的整张脸看上去都像是一个非常好咬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