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伽见他埋首在自己颈间装死,无奈地勾唇,随即翻手将木车放出,直接将人抱到木车之上。
彩虹也很有眼色的变大数倍,将木车支撑住。
宏福看到木车,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一沓画像和一个本子:“小仙君,之前你交代的那些事,我同沈公子都办好了,这是画像和名册。”
木车上的业无障看到那沓画像,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沈匝,微微有些失神。
曲云伽伸手接过画像,看到最上面那张,眼神微变,随后,他走到车边,默默开始张贴画像。
见曲云伽首先贴的是“孟羽”的画像。
业无障见到那副画像,难受得心脏一缩,他蹙眉良久,还是开了口:“云云,孟羽他……”
“我知道。”曲云伽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业无障。
他眼神平静,继续道:“我闭目施法时,听见了。”
业无障这才反应过来,苗绍柯刚发疯的时候,曲云伽就在楼下,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苗绍柯吼得大声,以曲云伽的听力完全听得到,所以他才能如此恰好的接住了坠楼的沈匝。
“那你还……”业无障说到一半,声音就艰涩得说不下去了。
他垂首,眨了眨眼,掩去了眼眶的热意。
曲云伽没有马上应声,而是先认真张贴画像,直到画像全部贴完,他才看向业无障,郑重开口:
“未曾亲眼目睹,不必万念俱灰。”
业无障回神,他默默品味了这句话一会儿,心里居然没那么难受了。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看向曲云伽:“……云云,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曲云伽没说话,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鬓发,业无障顺势抓住他的手:“况且……总要有点希望,才能坚持活下去,对吧?”
曲云伽看着业无障黑沉的瞳仁,微微有些失神。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业无障就松开了曲云伽的手,他看向前方的路,反常的催促:“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快一点,去找下一件神器。”
一行人重新踏上征途。
他们顺着大道前行,看见金埒城依旧繁华热闹。
远处那栋只剩焦黑框架的大楼有些突兀,但也没多少人关注那边,大家仍然载歌载舞,周遭的一切,几乎跟他们进城时没区别。
只不过少了一栋名扬天下的“忘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