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低着头的业无障,还以为他们走了,可脖颈处突然传来了粘腻冰凉的触感,像是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他小脸一白,匆匆朝脖颈后摸去,想那东西丢开,可那东西一时居然甩不开,牢牢粘在了业无障手心。
那是一只蠕动的鼻涕虫。
业无障看着手上那只恶心的虫子,终于是忍不住了,哽咽着哭泣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甩着手上的虫子,这滑稽的一幕惹得那些始作俑者哈哈大笑,但他们也怕业无障把虫子甩到他们身上,于是嬉笑着跑开了。
等手上的虫子终于甩开,这场雨,也终于停了。
业无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怕那只鼻涕虫甩开了,他也觉得全身上下还粘着那些虫子,害怕得不停拍打自己的身体。
最糟糕的是,幻想在极端的恐惧加持下,居然慢慢化作实质。
小小的业无障身上凭空出现了许多蠕动的鼻涕虫,甚至还有硕大的水蛭,咬着稚嫩的肌肤大口吮吸鲜血。甚至地面的水洼也渐渐开始扭曲,全化成了虫子的巢穴,包围了幼小的业无障,吓得他连哭号都没了力气。
就在业无障崩溃得快要昏厥之际,左手掌心的清梦果,突然散发出冰蓝的光芒,熟悉的气息使业无障清醒了一瞬,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他捏碎清梦果。
“……无障!”
梦境陡然消散,入目的,是曲云伽满载担忧的脸。
业无障看着那张脸,心中的委屈瞬间达至顶峰。
鼻尖酸得发疼,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他猛地扑进曲云伽怀中,不管不顾的哭号:
“云云,好多虫,我好害怕,没人帮我,他们都欺负我,下雨了,没人带我回家……”
曲云伽稳稳接住业无障,毫不犹豫的大力回抱,同时揉着他的后颈,柔声安抚:“没事了,无障,那都是假的,那是梦……”
业无障还在哭,他几乎丧失了理智,只知道死死抱住曲云伽,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哭得浑身发抖。
曲云伽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眉头愈皱愈紧,他听着业无障凄惨的哭声,一双镇静平和了千年的蛇瞳,悄然泛上了红意。
不知为何,曲云伽看着他破碎的哭颜,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也莫名的疼痛难忍。
他此时脑中只剩下后悔,他不该让业无障入梦,他该拦住业无障的。
就算骄纵了业无障又能怎样?就算背负骂名又会怎样?总不会让业无障哭成这样,总不会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