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街道上被万人踏过的地砖,都用的是沁凉的汉白玉,更别说路边的楼阁,业无障已经看到不止一家用货真价实的黄金翡翠做招牌了。
城中楼阁不仅构造繁复讲究,还偏好用各色鲜花绢花珠花做装饰,空气中全是鲜花混着酒香的奢靡气味,业无障不仅是看得眼花,闻得也有些醉了。
可惜以他有限的文化水平,看到再奢美的画面,除了一路“哇哇哇——”的感慨,最多也只能憋出一句不是很合时宜的“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来抒发心中的震撼。
“……锦城酒暖裕千户!”
业无障被这声惊天动地的一句诗震住。
循声看去,只见楼阁之上,一袭红衣的男子半身都探出了围栏,正披头散发,近乎痴狂的端着一缸酒洗脸。
嗯,洗脸。
看着那红衣男子端着那缸酒往脸上倒,业无障除了洗脸,想不到别的形容了。
楼阁之下,被淋了一身酒的路人倒也不生气,还连连高呼:“好诗!好啊!”
“下一句!下一句是什么!”
业无障拉着曲云伽驻足围观,也很好奇下一句诗到底得狂成什么样,才配得上那句“锦城酒暖裕千户”。
只见那红衣男子打了个酒嗝,靠在并不算高的围栏边缘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神情恍惚的丢开空掉的酒缸,随后,不知是醉得意识不清还是故意如此,竟往后一倒,从三四米高的楼阁坠了下来!
同时,下一句诗也于他衣袂翻飞之际,腾空出世——
“——忘生醉杀梦仙舞!”
男子落入人群中,被数只手稳稳接住。
不知多少人高举着他,朗声传诵他的诗:
“锦城酒暖裕千户,忘生醉杀梦仙舞!”
业无障望着那被人群抛起又接住的男人,指尖揉了揉彩虹柔软的毛,唇边含笑的夸赞:“好文采,好诗。”
曲云伽眸光微动,侧眸看了业无障一眼,微微抿唇,开口:“忘生楼。”
业无障闻言,看向男子坠落的那栋楼,这才发现,那金光闪闪的硕大招牌上写着“忘生楼”三字。
“踏破铁鞋无觅处,正好,我们去探上一探。”
业无障拉着曲云伽,正要往里进,却被门口的小二拦住了。
“二位,花笺可否给在下一观?”
业无障困惑眨眼,正要问小二花笺是什么,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大手伸出,指尖正好捻着三张淡粉的花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