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无障凑到他身边,也去看外面的雨滴,可没看出什么异常,只得问道:“这雨怎么了?”
“无事,夜雨过后,夜雾会更漫长。”曲云伽收回目光,但听着雨滴拍打瓦檐哗哗声,神色还是有些紧绷。
业无障看着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曲云伽绝对不是因为行程被耽搁而感到不悦,肯定有其他缘故,就在业无障猜测之际,屋外刮起斜风,将几滴雨吹入堂中。
曲云伽顿时如临大敌,连连退了好几步,好似那几点雨滴是什么很大的威胁。
业无障眼睛一亮,意识到了什么。
“云云……你怕,啊不,你不喜欢下雨?不喜欢水?”业无障憋着笑,试探。
曲云伽站在最里侧,脊背绷直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太喜欢。”
业无障觉得稀奇:“可云云,你的家不就在水里吗?”
曲云伽反驳:“这如何能相提并论,落天池水饱含灵力,乃是世间少有的洁净之水。”
也是很久没听曲云伽说那么长一句话了,业无障心中忍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问他:“那云云,你是不喜欢不干净的水?”
曲云伽僵着脸,道:“那是自然,不干净,如何能碰?”
业无障兴致勃勃,继续问:“那你住在落天池时,下雨怎么办?总不能落天池从不下雨吧?”
曲云伽答:“会用灵力罩住,杂质落不进池中。”
哇,还有过滤系统。
“难怪从没见过你靠近溪流,平时洗漱也用的是自带的水……”业无障恍然,看向曲云伽的眼神笑意愈浓,他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云!”
曲云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吼震住:“怎么了?”
业无障一把拉住曲云伽的衣袖,蹙着眉急急质问:“我这些天一直都用溪水洗脸,你是不是心底里可嫌弃我了?”
曲云伽:……
眼见业无障双眸忽闪忽闪的就要泛起水光,曲云伽心中叹气,开口安抚:“自然不会,我每日都会往你身上施净尘决。”
有这回事?业无障懵懵眨了眨眼,随即神情一松,非常自然地一把抱住曲云伽的胳膊,用脸蹭了又蹭,一边蹭着他身上格外冰凉的蛇蜕,还一边喃喃:
“那就好,谁都可以嫌弃我,唯独你不行……”
曲云伽神情略显僵硬,陌生的热度从胳膊缓慢蔓延至全身,他被业无障蹭得脸上都有些发热,但他又不好开口让业无障松开。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