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无从考证,需重视。”岚珩话锋一转,“但应夜的消息一直被封锁,湮灭途是如何得知的?”
久樾说:“千山军内部已筛查过数次,应当没有问题。若仍有漏洞,早在怪物潮时湮灭途就可以得到消息,不必等密道暴露,地洞起火后才来设局。”
岚珩轻握住腰间剑鞘,手指摩挲着上面花纹,微一沉思,说:“我同样作此判断,只另有一个猜想。”
“湮灭途既有如此控制人的手段,不会只用在一个人身上,他们或许尚未确定应夜的身份,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仍是在试探。”
久樾立刻明白了岚珩的意思:“早市也是?”
“在早市让人变成怪物攻击,若真成功,就是湮灭途正式向启曜宣战。”岚珩看过来,“湮灭途就不会让风波如此容易停息。”
战斗一旦开始,就不能轻易结束,更无法进行预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初做好一切准备,并尽可能削弱对方力量。所以,湮灭途若真要宣战,就不会只替换胡老板一人,更不会局限于早市范围。
禾起也听懂了其中含义,“湮灭途屡次遭到打击,对应夜的存在必有察觉,却因应夜的消息被封锁,无从调查其身份。”
“敌暗我明是劣势,应夜又有足够的实力打击湮灭途,若要扭转局势,必须转暗为明。”久樾紧紧皱眉,“原来如此。”
即使不清楚应夜身份,湮灭途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应夜引出,因为除却他们,没人会在看到民众即将陷入危险时无动于衷。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有规律地响起,打散了原先沉重的氛围,禾起开了门:“云轫,你终于回来了?”
云轫步入病房,先是恭敬地对岚珩行礼:“元帅,东城事端已解决,相关事项我已总结成册,稍后送至元帅府上。”
“辛苦了,云轫。”岚珩扶起云轫,“你既回来,明政厅的事务我也不必操心了。”
云轫看了眼病床上没有动静的应夜,却并没有问什么,只神色严肃地汇报:“我回来时接到消息,北地牢有一名新关押不久的犯人茗虚自尽身亡,故先行赶往地牢,根据调查,茗虚死前或许向外传递过某个消息。”
“茗虚?”
岚珩还清楚地记得,茗虚是当初应夜指名道姓要审讯的犯人。应夜必定认识茗虚,但茗虚还在质疑应夜是不该进入北地牢的“外人”,不像是清楚应夜身份的模样。
但她能在悬济司卧底许久而不暴露,谁能保证她表现出来的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