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校医的桌子上摆放着‘临时有事外出’的牌子,阳光从窗户外延伸进来,静悄悄地落在洁白的单人床上。
你想也没想,走了过去,躺在了晨间的光中。
太阳把你的后背晒得暖洋洋的,本来你只是想闭眼假寐一下的,可眼睛一闭没多久你就睡着了。
然而这样安静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你又再一次梦见了那天在篮球场发生的悲剧——
小鸟同学那没有呼吸的、冰冷僵硬的尸体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地压在你的身上,无论你如何使劲都没办法移动她半分。渐渐地,你开始觉得冷,就好像那具尸体在不断攫取你身上的热度似的,你感到恐惧的同时瑟瑟发抖,想要呐喊求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你无处可逃,一垂眸就对上不知何时睁开的小鸟同学的眼睛,只见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何时早就通红一片,直勾勾地盯着你。
你被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发射从床上弹起来,惊慌之下差点从那张狭窄的单人床掉下来,幸好有人及时将你捞起来,你才没有真的掉下去。
熟悉的冷香包裹着你,一抬眸就对上押切那双黑的发沉的眼眸,此时他正皱着眉看着你。
因为噩梦侵扰而躁动的心脏总算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押切,你怎么在这里?”
黑发少年却答非所问:“做什么噩梦了?”
“......就梦见那天篮球场发生的事情呗。”
你小声地回答道,因为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己,你简要概括了一下,
“毕竟第一次和死亡这么接近,心有余悸也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然而你嬉皮笑脸故作轻松的样子并没有让少年放下心来,反而脸色越发阴沉。
押切只是轻轻一扫,就注意到了女孩眼睑下方那层淡淡的青黑,得益于她原本的偏白的肤色,看上去更加明显。
最重要的是,那种程度的黑眼圈而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熬出来的。
少年眸光一偏,掠过女孩抱着自己的手。
谎都说不明白,嘴上说这没事的,可是偏偏抱着他胳膊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体育馆骚乱的那一天距离现在足足已经有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女孩在这一个星期里都没有睡好,原因也可想而知,肯定就是反复被相似的噩梦所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