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浩阳低垂着头颅,往日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荫翳。
他的向下耷拉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此刻正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
皇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就像饿极时闻到的肉香,刚要伸手却被人生生给夺走。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司马无尘眉头微蹙,稍作沉吟便恍然大悟——荣浩阳所说的人必是凤语嫣的血脉。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究竟是何人?如今他身在何处?”
荣浩阳缓缓抬起眼帘,“我那位皇叔,正是常常陪伴在路星瑶左右的凤轻尘,至于皇祖父的外孙女......"他顿了顿,”正是路星瑶本人。"
司马无尘瞳孔微缩,短暂的惊愕后,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他暗自苦笑,先前错将沈明玉认作凤前辈后人,终究是他看走了眼。
可若说路星瑶才是凤前辈的血脉,那当时自己问她时,为什么不承认呢?
难道说她当时并不知道,而是后来才知道的?
司马无尘的心中存有很多疑问,但此事非同小可,须得他当面向路星瑶问个明白才行。
司马无尘目光微敛,声音仍然平静得犹如一潭深水。
"令祖父如今是何态度?"
荣浩阳闻言,眉宇间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皇祖父病情愈发沉重了,偏生昨日又遭到贼人作乱,房间内贵重的物件都被偷盗一空......”
他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眼下凤轻尘正在床榻前侍奉汤药,本皇子看他们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就感觉无比的心烦意乱,这才来寻殿下商量个应对之策......”
司马无尘依旧神色淡然,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何必如此在意?你可曾想过,你那位缠绵病榻的父亲,必定会与你同心同德。"
他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你的祖母秦诗雅与凤语嫣素有嫌隙,说是一对有血海深仇的死对头,也不为过。"
“如今,你父亲这一脉就你一个儿子了,你父亲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登上皇位的。”
"再说那凤轻尘,自幼在天启国长大,在幽国朝堂上可谓根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