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的人里头，谁最有可能？
如懿在冷宫里，可她手再长，也伸不到敬事房的茶房里去。
除非有人替她做。
海兰倒是恨她，可海兰位分低，家世也不行，也不像是有这么大手笔的人。
她能想到的最狠的法子，也就是弄一床芦花被子害永琏。
这种满宫上下撒网的活儿，不是她能干出来的。
那剩下的，就是金玉妍了。
嘉嫔。她生四阿哥的时候伤了身子，到现在还在调养。
满月礼皇上没去，洗三礼皇上没去，连位分都没给她升。
她心里能没有怨气？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个玉氏。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李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皇上驾到——”
弘历大步走进来，把外头罩着玄色的大氅递给李玉，然后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素琴和李玉应了声，退了出去。
弘历在琅嬅旁边坐下，端起她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凉了。”
“那让人再沏一盏？”琅嬅问。
“不用。”弘历放下茶盏，看着她。“锦瑟呢？”
“去东宫找永琏了。那丫头坐不住，天天往她哥哥那儿跑。”
弘历笑了笑，他看着她。
“流言的事儿，我查清楚了。”
琅嬅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是金玉妍干的。”弘历说，“素练的事也是她让金家的人排的。”
琅嬅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还有她身边的贞淑是玉氏的医女，懂医术。
哲妃的事儿，包括玫贵人、仪贵人的孩子，甚至乌拉那拉氏进冷宫都是金玉妍算计的。”
琅嬅听他说完点了点头。
“我猜到了。这金玉妍也算是个人物了，把这后宫都给耍了。可是她谋划了这么多，却不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
弘历看着她。“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做？”
琅嬅想了想。“我打算以不变应万变。马上就是年节了，先把年节办好。这些事，等过了年再说。”
“也行。”弘历点点头，“过了年再收拾她。不过四阿哥不能养在她那里了。”
琅嬅看了他一眼。“你要把四阿哥给谁抚养？”
“慧贵妃没有孩子，最合适。”
琅嬅想起自己之前那个打算，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