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想借润玉与锦觅的婚约,一石三鸟——既能拉拢水族,缓和因梓芬之事与洛霖的间隙。
又能将润玉与花界、水族更紧密地绑在一起,是对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的安抚与拉拢。
更深一层,这也是对荼姚和旭凤势力的一种制衡与警告。
却万万没想到,旭凤会如此不顾体统,当众表明心迹,将局面搅得如此难堪,甚至将他这个天帝也置于尴尬境地。
“旭凤,”太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的威压,“你方才所言,可是真心?”
旭凤跪得笔直,他抬头直视帝座,目光灼灼,没有半分闪躲:“句句真心。儿臣对锦觅…情之所钟,此生不渝。”
“好一个‘情之所钟,此生不渝’。”太微轻轻重复这八个字,目光却转向了一直安静站在簌离身侧的锦觅。
那少女低眉垂目,姿态恭谨,仿佛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波与她无关。
太微:“锦觅,你呢?你是愿意嫁给润玉,还是…你对旭凤,亦有情意?”
突然被点名,锦觅缓缓抬起头,看向殿中众人——
太微深不可测的眼神,荼姚强压怒意却隐约抽搐的面容,水神眼中流露的担忧,风神温和却带着鼓励的注视,润玉仿佛置身事外的侧脸,旭凤灼热急切、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眼神,以及穗禾那张苍白绝望、写满心碎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簌离身上。
锦觅想起这些日子在花界日复一日的苦修,想起簌离严苛却从不藏私的教导,想起水神慈爱温暖的关怀,也想起…长芳主口中那些血淋淋的往事,想起逼死母亲的仇人,就站在不远处,用那种审视算计的目光看着她。
她上前一步,对着帝座盈盈一拜,姿态标准。
“回陛下,锦觅年幼,资质愚钝,如今只想潜心修行,暂无婚嫁之念。至于火神殿下的厚爱…锦觅愧不敢当。
“况且,陛下若真要履行当年婚约,也该是爹爹与临秀姨的女儿才是。锦觅的生母是先花神,此事六界皆知。
爹爹与临秀姨伉俪情深,未来定会有自己的女儿,那才是婚约所指之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暂无嫁人之意,全了女儿家的矜持与志向。
又婉拒了旭凤,未留任何暧昧余地;更将皮球巧妙踢回给太微——你要履行婚约?
好,那就先让润玉等着娶水神与风神未来的女儿再说,至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