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初一身靛蓝色窄袖练功服,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手中长剑在晨光下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剑是杨延昭给的那柄短剑,虽比寻常剑短些,但分量趁手,剑锋锐利。
她练的的剑法,讲究灵动迅捷,配合她纤细的身形,竟有几分惊鸿翩跹的意味。
杨文皓站在边上看了片刻,眼中闪过赞赏。
他解下外袍扔给一旁的小厮,从兵器架上取了杆白蜡杆长枪,跃入场中。
“陪我过几招?”他笑道,枪尖斜指地面。
蕊初收剑回身,唇角微扬:“好。”
话音未落,杨文皓的长枪已如蛟龙出水,直刺她左肩。
蕊初不闪不避,短剑斜撩,铮的一声格开枪尖,顺势欺身而上,剑锋直取他手腕。
杨文皓手腕一翻,枪杆横扫,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两步。
“好剑法。”杨文皓赞道。
“程师傅教的。”蕊初简短答道,剑势又起。
这次她专攻下盘,剑光如雨点般洒向杨文皓双腿。
杨文皓长枪舞得泼水不进,枪影重重,将剑光尽数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二十余招,竟是不分胜负。
场边侍立的女使小厮都看呆了。
秦嬷嬷端着茶盘过来,见这阵仗,忍不住笑道:“三爷和县主这是切磋呢,还是真打?”
“自然是切磋。”杨文皓抽空回了一句,手上却不慢,一枪直刺蕊初面门。
蕊初侧身避开,剑尖顺着枪杆上滑,直削他手指。
杨文皓松手换把,枪尾横扫,逼得蕊初后退。
两人再次分开,气息都有些微乱。
“不打了。”蕊初收剑归鞘,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再打下去,你要用真功夫了。”
杨文皓也收了枪,接过小厮递上的汗巾擦了把脸:“你的剑法已登堂入室,缺的只是实战经验。改日我带你去军中校场,找几个好手陪你练练。”
“军中校场能让女子进去?”蕊初挑眉。
“我杨文皓的夫人,想去哪儿不成?”他笑道,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
这时,从院外匆匆进来一个小厮,附在杨文皓耳边低语几句。
杨文皓神色微凝,对蕊初道:“建州那边有消息了。”
两人回到书房,有人已在等候。
他是个精悍的汉子,三十出头,一身灰布短打,看着像寻常脚夫,只有那双眼睛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