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全看着太后,忽然发现这是第一次,她如此平和地与他说话。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压抑许久的问题。
“大娘娘,”赵宗全正色道,“儿臣有事想问您。”
“你说吧。”
赵宗全深吸一口气:“大娘娘看事情这么明白,为何非要跟儿臣作对呢?难不成…是真的想要废了儿臣,另立新君吗?”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僭越。但曹太后没有动怒。
她看着赵宗全,从容道:“哀家从没有这么想过。哀家只是觉得,你做事太不地道。”
赵宗全眉头微皱。
“你刚上位,朝纲不稳,需要哀家垂帘听政为你稳固朝纲。
待朝纲稳固后,你不需要哀家了,便要把哀家一脚踢开。
还有,你要追封先舒王为皇考,你可曾想过这样做,置先帝于何处?置哀家于何处?”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继续道:“更甚者,你还要实行新政,不遵循先帝治国之法,还要主动跟边疆打仗,挑起战争。
这是哀家绝不允许的。哀家不允许看到先帝以及几代帝王辛苦打下的基业,毁在你的手里。”
殿中一片寂静。炭火噼啪作响,更衬得气氛凝重。
赵宗全看着太后,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大娘娘,儿臣初登帝位时,逆王乱党未清,朝局动荡。您垂帘听政,稳固朝纲,儿臣感激不尽。
但儿臣从没有要把您一脚踢开的意思。只是一个国家,不允许有两个声音。
若事事都要您点头,那儿臣是什么?是傀儡吗?”
他站起身,走到炭盆处,看着里面噼啪作响的炭火。
“至于皇考一事,儿臣说过,儿臣的父王只追封皇考,不封帝位。先帝依然是先帝,这一点,毋容置疑。”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曹太后:
“还有新政之事——大娘娘,我大宋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大国。可如今,我大宋丢失了多少土地?
边疆那边,辽兵、契丹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咱们再遵循旧政,重文轻武,那许多年后,我大宋会变成什么样?大娘娘想过吗?”
接着,他的声音渐渐激昂:
“大娘娘,我不是想发动战争,我是想收回咱们大宋的土地!让咱们大宋,重回巅峰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