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秦太夫人交好,仗着是明兰嫡母的姐姐,觉得自己是长辈。说话便更不客气了:
“那丫头啊,打小就没有亲娘。我那做嫡母的亲妹妹,想把她收到房里去养,好生教导着。
可谁知人家压根没看上,一转身跑到老太太屋里去了。那麻利劲儿,就连契丹骑兵都追不上呢。”
她抿了口茶,继续道:“我每次去盛家啊,这庶出姑娘,就端出嫡姑娘的派头。几个姐姐都不敢惹她,倒像她才是盛家正牌的嫡女似的。”
这话一出,厅中几位夫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庶女不敬嫡母,这可是大忌。
若真如康王氏所说,那盛明兰的品性便很成问题了。
“竟有这等事?”一位夫人惊讶道。
“康夫人说得还能有假?她可是那位的姨母呢。”另一位夫人附和,“不过到底是庶出,规矩差些也是有的。”
“可不是吗?听说这位侯夫人,从前在娘家时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全然忘了这是在主人的地盘上,更忘了主人家此刻就在隔壁忙碌。
蕊初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放下茶盏,瓷器与桌案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厅中顿时一静。众人都看向她。
秦太夫人笑道:“县主这是怎么了,可是茶凉了?”
蕊初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康王氏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无事,只是想到今日来的路上看到了一群乌鸦,在大雁的地盘上叽叽喳喳的,好生可笑。”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一变。
乌鸦聒噪,大雁才是此地的主人。这话里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
秦太夫人脸色微变,强笑道:“县主这是说笑了。”
而康王氏却是个刺头,她被蕊初这么一刺,反倒梗着脖子道:“县主是贵人,哪里知道底下这些事?庶女不敬嫡母,本就是大忌。我说这些,也是为我那妹妹不平。”
蕊初看着她,眼神平静:“康夫人,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方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康王氏挺直腰背。
“怎么我听到的,与你说的全然不同呢?”蕊初缓缓道。
“我也去过盛家,与王大娘子也相熟。可她每每提起盛娘子,都是赞不绝口,说她聪慧懂事,孝敬长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盛娘子看不上王大娘子了?”
康王氏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