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太太已经笑盈盈地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织锦旗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梳得是那种传统的盘发,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宁大夫在忙呀?”周太太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阿拉带了些点心过来,自家厨房做的,侬尝尝看。”
苏苏放下手里的药材,擦了擦手迎上去:“周太太太客气了,快请坐。”
周太太把食盒递给秀秀,拉着苏苏的手在诊桌旁坐下,眼圈忽然又红了。
“宁大夫,侬真是阿拉周家的恩人!要不是侬,阿拉华儿他…”说着又要落泪。
说着又要落泪。
苏苏宽慰道:“周太太不必如此客气,周少爷吉人天相,我不过是尽了医者的本分而已。”
周太太擦了擦眼泪,情绪平复了些,目光转向正在斟茶的秀秀,眼睛一亮:“这位是…?”
“这是我亲姐姐,宁秀秀。”苏苏介绍道,“姐,这是周太太。”
宁秀秀放下茶壶道,“周太太好。”
“哎哟,好标致的姑娘!”周太太拉着宁秀秀的手仔细端详。
“这眉眼,这身段,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多大了?”
宁秀秀被夸的脸一红:“周太太过奖了,我十九了。”
“十九,正好的年纪。”周太太笑道。
“正好!下个礼拜,阿拉在屋里厢办个茶会,请些太太小姐来聚聚。
到时候侬带令姐一起来伐,让她也认识认识人,免得在这上海滩孤单。”
苏苏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姐姐确实该多接触些人,多见见世面,便点头应下了:“周太太盛情,那我们就叨扰了。”
送走周太太,苏苏回到药铺,见姐姐正站在柜台后发愣,便走过去:“姐,下周末周府茶会,咱们一起去。”
宁秀秀一听,立刻慌了:“我、我不行!我不会说上海话,也不懂那些太太小姐的规矩,要不苏苏你一个人去吧…”
“姐,怕啥?”苏苏握住她的手。
“咱们正正经经做生意,不偷不抢,有啥好怕的?
再说了,就是喝喝茶、聊聊天,又不是上战场。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药铺里吧?”
宁秀秀咬着嘴唇,犹豫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宁秀秀既紧张又期待。
她让苏苏陪她去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