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没有。”一个手下低声道。
刀疤脸皱眉,又扫了一眼包厢,目光在宴枭和无咎身上顿了顿——这两人气度沉稳,不像寻常百姓。
但他急着追人,没工夫细究。
“走!”刀疤脸一挥手,三人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厢里静了片刻。
无咎关上门,又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人走远了,才朝宴枭点头。
宴枭拉开包袱,张学良从床底爬出来,满头大汗,军装都皱了,可他第一时间是整理衣领、抚平褶皱——这是军人的习惯。
他朝宴枭郑重抱拳:“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张某没齿难忘!”
“不必。”宴枭淡淡道,“人走了,你也该走了。”
张学良却苦笑:“现在出去,怕是自投罗网。那几人定在车厢两头守着…几位,能否再收留我一程?到下个站我就下车。”
苏苏心里叹气——这人还真是个麻烦精。可话说到这份上,再赶人就不近人情了。
“大哥,”她开口,“就让这位军爷待到下站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宴枭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但你得安分。”
“一定!一定!”张学良连连保证。
他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这包厢里的四个人——两个年轻姑娘,看着像是姐妹,大的那个怯生生的,小的那个眼神却灵动得很。
两个男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精干似铁,都不是寻常人物。
“几位这是…去哪儿?”他试探着问。
“去浙江探亲。”苏苏随口道,“军爷呢?怎么一个人在火车上,还被人追?”
张学良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是奉天人,在部队里当差。
这次是奉命南下公干,没想到路上遇到对头,险些丢了性命。多亏几位仗义相助。”
他说得含糊,苏苏也不多问,只点点头:“那军爷小心些。这世道乱,出门在外不容易。”
张汉卿苦笑:“谁说不是呢。”
天渐渐亮了。
火车在晨雾中穿行,窗外是一片萧索的冬景。
张学良到底没待到下站——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告辞,说是趁早晨人少,混下车去。
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块怀表,塞给宴枭。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今日之恩,张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表来奉天找我。”
宴枭本想推辞,苏苏却使个眼色接了过来:“那就谢过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