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宁可金喜道。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了些。
费文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宁大哥,苏苏…秀秀她…现在好吗?”
“俺姐她现在很好,文典哥不必挂心。”
费文典眼神黯淡下来,低声道:“是俺对不起秀秀…辜负了她…可家里的事,俺实在…”他说不下去了,眼圈又有点红了。
宁可金叹了口气:“文典,这事儿不说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苏苏也道:“文典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俺姐说了,她不怨你。”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安慰。
宁秀秀心里到底怨不怨,只有她自己知道。
费文典擦了擦眼角,强笑道:“谢谢你们…那,永佃的事,咱们定个时间?”
“两天后吧。”宁可金道,“两天后俺们在村里见面,看情况再说。”
“好。”
从费家出来,兄妹俩骑马回村。
路上,宁可金长舒一口气:“有费文典出面,这事儿成了一半。”
“嗯。”宁苏苏点头,“现在就看费家嫂子怎么想了。她那个人,精明得很,不会轻易松口。”
“但愿能成吧。”
两天后,费文典来了宁家,跟宁苏苏、宁可金碰头。
“俺跟嫂子说了。”费文典神色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两天没睡好。
“她一开始坚决不同意,说俺胡闹,读书读傻了。
俺跟她讲了一晚上道理,说现在全省都在搞农会,永佃是大势所趋。
要是咱们硬扛着,等农会搞起来,硬逼着永佃,俺费家的名声就毁了,还得罪了乡亲。”
宁可金急切问:“她松口了?”
“松了一点。”费文典道,“她说要看看宁家的态度。要是宁家搞,费家就搞。
要是宁家不搞,费家也不搞。她说…不能当出头鸟。”
这在意料之中。费左氏精明,凡事都要权衡利弊,不会轻易冒险。
堂屋里,宁学祥还在抽他的旱烟,烟锅里的烟丝明明灭灭。
“爹,”宁苏苏走进去,“费家那边有消息了。”
宁学祥抬头,眼神浑浊:“咋说?”
“费家说,只要咱家搞永佃,费家就跟着搞。”
宁学祥手里的烟杆顿了顿,烟灰掉在桌上。
他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屋子里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