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咱们有的选吗?”杜大鼻子苦笑。
“那药…可是真吃了。”他摸了摸喉咙,“不过她说的也对……当马匪,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他看向众弟兄。有的跟他十几年了,有的是这两年才入伙的。
个个手上都不干净,可说到底,除了少数像胡三那样嗜杀的,多数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
“这些年,咱们绑过票,劫过道,伤过人,也死过兄弟。可你们想想,咱们哪个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才上山的?
李大壮,你是因为地主霸了你家的地。王老蔫,你是交不起租子…”
他一个个点过去。被点到名字的都低下头。
“那丫头说,世道要变了。”杜大鼻子望向山下,县城方向隐约有灯火。
“杜春林搞的那个农民自卫军…或许真是条出路。至少,咱们死了,坟头能立块正经牌子,不用当孤魂野鬼。”
李大壮咬咬牙:“大当家,俺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对!听大当家的!”
众人纷纷应和。
杜大鼻子点点头:“好。那这三天,都把招子放亮点。寨子里的东西该收拾的收拾,三天后…咱们下山,找那丫头说的路。”
与此同时,天牛庙村,宁家大院。
宁可金背着宁秀秀冲进家门时,已是后半夜。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守夜的老长工哆嗦着开门。
看见大小姐这副模样——一身脏兮兮的马匪棉袄,头发散乱,顿时傻了眼。
“快!叫爹娘!”宁可金吼道。
正屋里,宁学祥和田氏根本睡不着。
费左氏傍晚时又来了一趟,话里话外都是退婚,说他们费家不能要一个不清白的姑娘。
听见动静,田氏第一个冲出来。
看见儿子背着大女儿,她眼泪“唰”就下来了:“秀秀!俺的秀秀啊!”
可再往后看——没有小女儿的身影。
田氏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变了:“苏苏呢?苏苏咋没回来?”
宁秀秀从哥哥背上下来,眼睛直直盯着从正屋走出来的父亲:“爹,你为啥不去赎俺和苏苏?”
宁学祥看见大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沉——穿着马匪的衣服,这一夜在山寨里……他不敢往下想。
费家的婚事,怕是真黄了。
“俺…俺不是正准备钱吗?”宁学祥有些心虚。
“准备钱?”宁秀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