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室内,浓郁不散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被刻意调得有些昏暗,以保护永琪畏光的眼睛。
他此刻正醒着,靠在厚厚的软枕上,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窝深陷,呼吸微弱而绵长,仿佛随时会断掉。
两个小家伙规规矩矩地走到床前,依着礼节行礼。
“儿子/女儿给阿玛请安。”
永琪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他们身上,看到这对宛如金童玉女般的儿女,他干枯的唇边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微弱地招了招手。
“绵懔…姝华…你们…回来了…好,好…今日…是你们的生辰吧…”
他喘了口气,积蓄着力量,然后极其费力地、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摸索着从枕头底下取出两块用柔软绸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来看,是两块水头极好、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样,寓意平安顺遂。
“阿玛…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好东西…这个…拿着…玩吧…”
他声音气若游丝,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将玉佩递出。
绵懔和姝华对视了一眼。
姝华(刘娥)内心:看这便宜阿玛的样子算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那这是临别赠物么…罢了,总归是她的生父,且收下吧,免得他走得不安。
绵懔(嬴政)内心:此物于寡人最是无用,不过…既是‘阿玛’所赐,便依礼收下便是。
他们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那尚带着父亲体温和药味的玉佩,再次行礼。
“多谢阿玛。”
然后,屋内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他们与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过往的岁月里也几乎没有温情互动。
此刻能做的,只是安静地站在这里。
永琪看着眼前这对优秀的儿女,心中是欣慰,也是无尽的酸楚与遗憾。
他们如此聪慧,如此出色,远胜他当年。
只是…他这个阿玛,从他们出生到现在,何曾尽过一天为人父的责任?
他们出生时,他也曾欢喜过几日,但那时他的整颗心都被小燕子占据。
充满了对她的愧疚和对皇阿玛安排的抗拒,对这对龙凤胎,除了最初的惊奇,并未投入多少真正的关爱。
后来,更是因为小燕子,彻底毁了自己,也未能真正地陪伴孩子们。
小燕子…想到这个名字,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