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抬眸,紫眸落在素锦身上,直接问道:“怎么,你来是有事?”
他了解她的性子,若无要事,她不会在宴席结束后特意跑来太晨宫。
素锦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思绪。
她想起宴席上白浅看向自己时那带着敌意与审视的目光,想起白浅在面对夜华婚事时的抗拒,更想起了数万年前若水河畔的血海深仇。
虽然直接凶手玄女已被她处置,擎苍也已伏诛,但那场悲剧的源头,与白浅当年的疏忽脱不开干系。
若非白浅引狼入室,让玄女得以自由出入昆仑墟,盗走阵法图,战局或许不会那般惨烈,素锦族或许不必做出那等牺牲。
这份因果,白浅必须承担。
她抬眸,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东华帝君,问出了一个她深思熟虑过的问题:“帝君,若有一日,我因故与青丘白家对上,您…是否会插手?”
她顿了顿,不等东华帝君回答,便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并非需要您相助。这一点,我希望您明白。”
她的声音清冷而肯定,“我素锦行事,从不寄希望于他人之力。只是提前询问,也好心中有数。”
东华帝君紫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并未因她这番近乎“划清界限”的言论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怎么,白家已经惹到你了?”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宴席上白浅那不寻常的目光。
“白浅对我敌意不小。”素锦直言不讳,“而这敌意,归根结底,源于她自身的心虚与那段她不愿面对的过往。”
她语气转冷,带着一丝锋芒,“更重要的是,帝君应当清楚,当年我素锦族全族战死,虽直接凶手是擎苍与玄女,但究其根源,若非白浅识人不清,引玄女入昆仑墟。
给了她盗取阵法图的机会,我素锦族又何至于被迫走上那条绝路?这份因果,她白浅,避不开,也躲不掉。”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东华帝君:“所以,我与她,迟早会对上。今日来此,并非求援,只是觉得,有必要提前与帝君您知会一声,打个预防针罢了。
而且,一旦我与白浅对上,以白家护短的性格,以及折颜上神与白家的关系,他们必然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届时,场面恐怕不会太好看。”
东华帝君静静地听着,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因果纠缠。
白浅当年的疏忽,确实间接导致了瑶光上神与素锦族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