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裙摆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嘴唇哆嗦了一下,只来得及吐出半句“孩…孩子…”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夏沫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托住秦若云下坠的身子,高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哪!夫人不好了!”
厅内的吵骂声戛然而止。
四房五房的人纷纷掀开门帘往外看,见到眼前景象,个个脸色大变。
顾偃开听见动静大步冲出来,看见秦若云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发抖,整颗心骤然揪紧。
“若云!”
他抢上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秦若云疼得浑身痉挛,下裳已经隐隐浸出暗红血迹。
“快!回院落!立刻去请府医。”顾偃开吼声都变了调,抱着人快步往后院狂奔。
侯府瞬间乱成一锅粥。
烧水的、拿布巾的、收拾产房器物的仆妇来回奔走,呼喝声此起彼伏。
产婆火急火燎被请进院内,一盆盆热水不断往房里送。
消息传到东昌侯府的时候,秦其昌、秦陈氏听见下人禀报后,两口子当场脸色全无血色。
秦陈氏腿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声音都在发颤。
“好好的怎么会早产!前几日回府瞧着身子尚且安稳!”
秦时景刚好在旁处置府中事务,听闻消息眉头紧紧锁起。
“父亲母亲,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去宁远侯府。”
秦时景当机立断,吩咐下人备车。
三人不敢耽搁,坐上马车匆匆赶往宁远侯府。
等他们抵达侯府,产房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门窗紧闭,里面不断传来秦若云撕心裂肺的痛呼,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顾老夫人站在廊下,面色沉沉。
顾偃开则守在产房门外,来回踱步,掌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