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首回话的管事躬身垂手,不敢接一句话。
顾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事已至此,再恼火也改变不了事实。白家已经和秦时景绑定,顾家再怎么上门游说,也不可能拆散已经定下的婚约。
江南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她抬眼看向门外,心里不由得挂念起还在路途上的顾偃开。
人千里迢迢往江南赶,等到了地方才会知晓,一切皆是徒劳,跑这一趟,完全白费功夫。
“派人快马送一封书信去追侯爷。叫他不必再往江南去,即刻折返汴京。”顾老夫人声音沉沉,“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再耗在江南,纯属白费钱粮。”
“是,老夫人。”管事连忙应下,躬身退出去安排。
厅堂之内又重归寂静,只剩下香炉里燃香缓缓升腾起袅袅青烟。
顾老夫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白家这条路堵死,府里八十多万两的亏空依旧悬在头顶。
爵位、侯府一大家子全都压在肩上。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秦若云。
在顾老夫人看来,秦若云身为顾家的儿媳,东昌侯府的嫡长女,却调动不动娘家半分助力,这便是她的无能。
而此刻后院院落之中,秦若云还安坐在窗边,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依旧还在盼着江南那边能传来好消息,盼着顾偃开可以借回钱款,把顾家的危机彻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