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自己这番话的合理性。
秦时景听着他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替秦若臻安排着该怎么出钱出力,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放下翘着的腿坐直了身子,目光先看了秦陈氏一眼,又落到秦其昌身上,最后停在秦若云脸上。
“大妹妹,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你觉得二妹妹心善应当帮衬,那你怎么不去瑞王府亲自跟她开口?
你既然觉得她一定会帮,那你自己去跟她说,看看她答不答应。
至于东昌侯府这边我直接做主了,这银子我不借。你若是真有本事,自己去瑞王府求她。”
秦若云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抿了好几下才低声道,“大哥这是存心为难我。妹妹如今是王妃,我贸然上门去求她借钱…这算什么体统。”
秦时景嗤笑一声,“你不愿去求她,倒愿意回娘家来掏空自己家的家底?大妹妹,你二妹妹嫁进王府是她的福分,可那福分不是用来替你们两口子收拾烂摊子的。
瑞王府的银子再多,那也是瑞王府的,跟你宁远侯府没有半文钱关系。
你顾家欠的债,凭什么要东昌侯府和瑞王府来替你还?”
话锋一转,“再说,你也是带着丰厚嫁妆嫁过去的人,如今顾家大难临头,你怎么不先动一动你的嫁妆?”
这话戳中了秦若云的痛处,她脸色一白,当即就反驳起来。
“那是我的嫁妆!是我往后立身的依仗,怎么能拿出来!嫁妆一旦散尽,往后我在侯府之中,便再无半分依仗,日子该如何过!”
秦时景冷笑一声,“哦?合着你的嫁妆要留着保全自己,娘家的银钱就可以拿出去填顾家窟窿,出了事还要叫二妹妹掏瑞王府来兜底。大妹妹,这般好事,天底下哪里去找?”
秦若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圈一红又拿帕子按住了眼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大哥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秦陈氏连忙起身过去搂住她,扭头瞪了秦时景一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妹妹已经够难的了。”
秦时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退让。
“父亲母亲,大妹妹难不难是她的事,可东昌侯府欠的银子关乎咱们全族。我只求守住侯府,别让咱们侯府的爵位在我爹手里丢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