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金陵池的马球会,汴京勋贵人家几乎都派了女眷来。
金陵池畔圈了一大片开阔的草地做球场,四周搭了好些锦帐彩棚,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马蹄声和喝彩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秦若臻跟着秦陈氏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往北边那一座座帐篷走去。
玉兰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虽说开春了,池边的风还带着水汽,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帐篷里头已经坐了好些人,秦若臻跟在秦陈氏身后进去,目光一扫,东边坐着吴夫人和她家吴悦,吴悦正端着茶盏喝着,一瞧见她进来就挤眉弄眼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西边坐的是一位面生的夫人,四十来岁,圆脸长眉,穿戴颇为体面,身边带了两个年轻姑娘,一个约莫十六七岁,一个瞧着十五六岁的模样。
秦陈氏进来先跟吴夫人打了招呼,又看了看那位面生的夫人,“这位想必就是王夫人了?”
那圆脸夫人笑着起身,“正是,东昌侯夫人,久仰久仰。”
秦陈氏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下来,侍女奉上茶来。
吴夫人也坐在一旁,话头便扯开了。
秦陈氏看了王夫人身后那两个姑娘一眼,笑着道,“王夫人,这是你的两个女儿吧?长得都真如花似玉,瞧着就招人疼。”
王夫人笑容满面,“哎呀,你就别夸她们了,小孩子家家的,经不住夸。”
说着侧过身招呼身后的两个姑娘,“若与,若弗,过来见过东昌侯夫人。”
两个姑娘便走上前来,齐齐屈膝福了一礼,一个脆生生地道“夫人安好”,一个声音小些,跟着姐姐说了同样的话。
秦陈氏打量了她们两眼,笑着道,“这可真是巧了,她们的名字跟我家两个女儿的名字都带着一个‘若’字,倒像是缘分。”
说着偏头示意身边的秦若臻,“若臻,这位是王夫人,方才随王大人赴任回京不久,往后咱们走动也方便。”
她又指了指王夫人身后两个姑娘,“这是王大姑娘和王二姑娘。”
秦若臻起身朝王夫人行了一礼,“见过王夫人。”又转向王若与和王若弗,微微颔首,“王姐姐,王二妹妹。”
王若与回了一礼,姿态倒没什么差错,只是眼底那点倨傲藏得不够深,嘴角虽然翘着,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王若弗跟在姐姐身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