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夹在中间,站在哪头都不对。
他帮凌玲说话陈母就哭,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他顺着母亲凌玲就冷着脸不说话,也不吵架,只是把门关上。
生活上的一地鸡毛消耗着他的精力,情绪自然就被带到了工作上。
年底的时候他处理一个重要项目出现了重大失误,差点让公司损失一个大客户,他们老板找他谈话的时候说“俊生,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对,你自己也要注意调整”。
结果年底考评结果出来,他的岗位从核心业务部门调到了边缘部门,职级降了一级,工资也跟着缩了水。
收入降低了,开销却没有跟着降下来。
房贷要还,家里四口人吃饭,冷佳清学校里的杂费也越来越多。
凌玲心里那杆秤一点点失衡,终于在那天晚上彻底崩了。
冷佳清说学校有一个冬令营,费用不算太便宜,但班上好几个同学都报了。
凌玲跟陈俊生商量,陈俊生拿着那张宣传单皱了一下眉,说“家里现在开支大,能不能缓缓”。
凌玲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声音抬高了几分:“当初给平儿报名各类兴趣班,你从来没有说过缓一缓。”
陈俊生的嗓门也上来了:“那是罗子君要报的,我又不能拦着——”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站到了一个不该站的角度上。
凌玲看着他,眼眶开始泛红:“陈俊生,你现在觉得跟我过日子不如从前了是吗?你后悔了是吗?”
沉默了几秒之后,陈俊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一句:“为什么你就一直不满足?罗子君以前也不像你这么物质。”
这话一出口,凌玲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然后她的眼眶红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发着抖:“陈俊生,你再说一遍。”
陈俊生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凌玲脸上那两行泪,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坐在他车里,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洒进来,她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柔和又妥帖,她温温柔柔地说“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
那时候他觉得她是这世上最懂事、最不给他压力的女人。
可现在坐在他对面流泪的这个女人,跟当初那个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他当初看到的本来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