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行数人策马入城,锦衣华服,为首的是大王身边的红人,姓尤,人称尤浑。
只见他手持王令,趾高气扬的,进了侯府也不下拜,只把令箭往前一递,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
“冀州侯苏护听令——大王听闻侯爷之女苏妲己有绝世美貌,特下令宣其进宫,三日后动身,不得有误。”
苏护接了令箭,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开口想说什么,但尤浑已经转身走了。
在他走后,苏夫人终于绷不住了,当场就哭了起来。
她扑到苏护面前,拉着他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苏护的袖口洇湿了一大片。
“侯爷,这可怎么办啊!大王他后宫女子无数,咱家妲己不适合进宫啊!”
苏护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当然不想把女儿送进那个地方。
朝歌是什么地方?那是虎狼之地。
大王是什么人?那是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君王。
说翻脸就翻脸,说砍人就砍人,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妲己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更别提什么荣华富贵了。
“夫人放心,”苏护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这就去朝歌面见大王,求他收回成命。”
苏夫人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大王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就好了…可大王不是啊。
侯爷,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大王他肯听你的吗?万一他一生气,连你也不放过…”
苏护沉默了。
苏夫人的哭声在厅堂里回荡,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想安慰她,想说“没事的”,但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是假的。
大王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道诏令一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哪有收回的余地?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妲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发髻简单挽着,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一株刚出水的芙蓉。
她的脸上没有慌张,没有恐惧。
她站在厅堂中央,朝苏护和苏夫人微微欠身,然后开口。
“父亲,母亲,我愿意进宫。”
苏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