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之前秋桐当即就要下跪,只不过这些时日她想明白了许多。
“夫人,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傻丫头,这是夫人抬举你呢。”史嬷嬷不知道在外面听了有多久,笑着过来点秋桐的脑袋。
她的手上端着药,秋桐心里又是一惊。
走在前往膳房的小径上,脑子都还是乱糟糟的。
她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只要是在侯府,走到哪儿都是别人奉承巴结的对象。
听闻她是过来寻找池萦的,马上就有人扯着嗓子喊池萦。
“别喊了,池萦一早就觉得不舒服,告了假回去了。”
她竟然回去了?
秋桐蹙着眉,“她有没有说自己哪里不舒服?”
“有说有说,她说自己的头的很痛,且身子乏力,还恶心想吐!”
恶心想吐?
秋桐的眸子黯了黯,该不会真的有了吧?
其实秋桐心里一直都个疑问,为何夫人要让池萦生下世子的孩子?
昨日喝药时,池萦就察觉出不对劲,她熟悉一部分药性,能闻的出来药中加大了安眠的成分。
周绮兰一向疑心重,池萦不得不多加防备,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有必要装病。
她本来想着去景晖院碰一碰运气,不过早起躲在假山后看到徐沼换了朝服,这个时辰他应该还在皇宫。
府中盯着她的眼线本来就多,没机会偶遇徐沼,池萦就不太想以身犯险。
——你知不知我也会心痛?
他说他也会心里不痛快……
池萦又想到了昨夜徐沼的反常,那会儿光顾着应付他,磨着他答应帮她做事,好像遗漏了好些细节。
现在从头梳理一遍,池萦心里忍不住有一丝丝狂喜,徐沼他开是不是已经始怀疑了?
昨夜男人的话句句都好像试探!
池萦一拍脑袋,懊恼的不行,那会儿她怎么就没听出弦外之音呢!
“池萦在不在?”
被门外的声音的一惊,池萦手忙脚乱的将糙纸折好塞到床下的地砖之下。
这纸上面都是她梳理的细节,是万万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
池萦拉开门,秋桐险些栽倒进来。
“呀?怎么是秋桐姐姐?你找我可是夫人那边又有了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