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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她轻声说。
徐沼抬眼看她。
“奴婢就在隔壁耳室,世子若有吩咐,随时唤奴婢。”
说完,她没有等徐沼回答,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在门外站了片刻,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紧张,是兴奋。
因为方才徐沼看她的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那不是主子看丫鬟的眼神,不是读书人看低贱之人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
有好奇,有探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虽然只是一瞬,但够了。足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耳室。
耳室很小,只放得下一张窄榻、一个小柜,连转身都困难。可池萦觉得很安心,因为这间小小的耳室,和徐沼只隔着一堵墙。
她吹了灯,和衣躺在窄榻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隔壁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但她知道徐沼还没有睡,因为她偶尔能听见翻书的声音——极轻极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被关在别院里的日日夜夜。那时她也经常这样躺着,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虫鸣声,听着一切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声音。
可那时她等的人,从来没有来。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要等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她听得见他的呼吸声,听得见他翻书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一定还是蹙着眉,手边放着茶盏,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未必真的在看。
他在想什么?
在想周绮兰?在想白天发生的事?还是……在想她?
池萦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卧房里,徐沼确实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的书翻了好几页,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