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娘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倒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小时候在茶坊里帮过工。”池萦随口编了个由头,手上不停。
这手艺,其实是前世学的。那时孩子被抱走,她被关在别院里,整日无事可做,便学着泡茶、做点心,想着有朝一日能亲手做给自己的孩子吃。可惜,到死也没等到那一天。
桂花糕上笼蒸着,茶也泡好了。池萦将茶点装进食盒,没有刻意摆出什么花哨的样子,只是保证每一样都放在它最合适的位置。
“我去送吧。”她对任大娘说。
任大娘犹豫了一下,“那岑侍卫说了,让你备好就行,会有人来取。”
“既是世子的客人,还是我去一趟稳妥,万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也能当面问清楚。”池萦的理由合情合理,任大娘想了想便点了头。
从膳房到景晖院,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池萦走得不急不缓,食盒稳稳地提在手中。午后的阳光从廊檐的间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那一层薄薄的胭脂照得若有若无,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近乎透明。
景晖院的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见她过来,其中一个往里通报,另一个引她进去。
这是池萦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进景晖院。前世的记忆里,这座院子是她的禁地,是徐沼和周绮兰的居所,她这个“爬床的丫鬟”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院中的格局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过多的花木装饰,反而在角落里立着几个兵器架,上面搁着刀枪棍棒,一看就是常有人用的。正房的廊下挂着一副旧对联,字迹遒劲,墨色已经有些淡了,却依然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进来吧。”岑西从屋里探出头,冲她招手,脸上挂着笑,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池萦迈过门槛,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堂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皆是素朴的深色木器,唯独墙上挂着的一幅舆图格外显眼,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城池,边角处有几处墨迹被反复涂抹过,看得出来主人时常对着它沉思。
徐沼不在。
“世子爷被夫人叫去了,估摸着还得一会儿才回来。”岑西接过食盒,大大咧咧地掀开盖子瞧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就是这个味儿,上次在夫人那儿蹭了一块,惦记了好几天。”
池萦微微一笑,退后一步,“那奴婢先回去了,若有吩咐,差人来膳房说一声便是。”
“别急着走啊。”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