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池萦变了。
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夫人的脾气一天比一天难以琢磨,秋桐不比夏桃,最是争强好胜,池萦不主动为难她,她也犯不着添堵。
“还不知,我也才刚醒,怕你睡过头,特意过来提醒你。”
池萦扯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没拆穿秋桐,顺着她的话。
“边走边说吧,对了,可以找一身衣服给我吗?”
池萦身上的衣服实在是惨不忍睹。
昨夜徐沼不知哪来的兴致,上了榻就将她裹在外衫下之下,遮不蔽体的绯红寝衣撕了稀巴烂。
就连外衫也没能躲过,勉强能穿,不过实在不雅,若是这般去到周绮兰跟前,保准夫人会稳不住自己,从而大发雷霆。
就是挑衅,也不能选在这种时候。
不能挑衅,却是能添个堵。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周绮兰比早一日前更加精神不济。
连面见池萦都是在传她入内屋。
池萦又变成了唯唯诺诺的样子,进来后眼神只管紧盯自己的脚尖。
看着池萦娇艳欲滴的模样,看着她承完雨露含春的眉目,周绮兰就无法平静。
“说。”她没有一丝耐心。
“昨夜奴婢进了帐子就眼皮打架,可世子好大的脾气,他掐着奴婢的下巴,质问奴婢是不是曾和别人闹过不愉快……”
“那你是怎么回的?”
池萦细心的察觉到周绮兰瞬间闪过的慌乱,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不过池萦有备而来,怎么可能错过一丝一毫?
奸夫会是太子吗?
周绮兰眼高于顶,满京上下也只有太子这般位高权重的,才能让她这么奋不顾身吧?
池萦在想,奸夫是太子,徐沼当真能顶着太子收拾周绮兰吗?
“奴婢给含糊过去了,若是夫人不放心,可以再找世子补……”
“行了,行了,夫人知道了,你也辛苦了一夜,快回房歇着,今日不用当值。”眼见夫人的脸色不好,史嬷嬷赶紧打断池萦,打发她出去。
“夫人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乱脚跟,且看世子那边什么反应。”史嬷嬷出着主意。
没有外人在,周绮兰也不在强撑,倒回软枕之上,面如死灰。
只要一想到满京上下将传遍她失贞,不知礼义廉耻,她心里就全是恐慌。
“我要见娘,快人去尚书府传话,若是娘在狠心不见我,我就活不成了!”周绮兰痛哭起来。
在妙安居逗留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