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何意?琢磨不明白,周绮兰干脆端起茶来,垂着羽睫,心里却不似面上这般沉得住气。
倘若世子当真发现了端倪,他真的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在这品茗?
周绮兰想,以徐沼骄傲的性子,能容忍才怪。
不消片刻,她那标致俏丽的面容就挂上一个娇羞的甜美微笑,稳着心神,感觉不再自乱阵脚,方才面不改色的找着措辞。
毕竟也是尚书夫人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应对慌乱,她很快就能从善如流。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底下的小丫鬟毛手毛脚弄坏了贵重物件,嬷嬷看不过去,这才出言教训了几句,世子可是有事要出府?”
周绮兰不想徐沼总是盯着她的隐私,故而问起了别的。
她很会见风使舵,一眼看出徐沼的不同来。
今日徐沼没有穿官袍,反而一改往日的随意装束,特意换上了繁琐昂贵的锦袍。
他是武官,很少会佩戴玉石,今日也是特意佩戴上佩饰,织金锦袍上身,腰束玉带,腰间缀着玉玦,整个人少了很多武将的威严冷肃,多了矜贵从容的贵公子气派。
往常闲赋在家,他不会穿得如此浓重。
因此周绮兰才会断定,徐沼应该有事外出。
徐沼挑了挑眉,一时推敲不定夫人这是何意?
不是央求自己尽早帮她打发史嬷嬷?自己只不过才堪堪发问一句,她就护的这么紧?
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自己在追究这个。
徐沼觉得无趣,放下茶盏,淡淡的点着头。
“是有事得出府。”
周绮兰眸低含笑,扇面半遮面容,“不知世子要见什么样的朋友,竟穿的如此庄重。”
瞧着夫人脸颊红红的,也昨夜娇柔婉转无异,他冷淡的脸上霎时少了几分冷寒,禁不住勾唇,眼神也愈发温和。
“倒是对不住夫人,原是该留在府中多多陪伴夫人,只是太子邀约不好总是推辞。”
想着昨夜他自己都没怎么休息过。
徐沼又道:“夫人今日不必忙于庶务,你身子弱,膳房应该多费些心思做些补膳的送来才是。”
眼见两个人的关系有所亲近,徐沼不愿夫妻之间只有冷冰冰的规矩,却少了温情,对夫人他还是乐意宠着。
话落,他迟疑了一下,觉得也该交代一下今日的行迹。
“见过太子之后,我会尽早回府,晚上我再过来。”
说话时,他的目光十分专注,瞳孔里面都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