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爷过来了!”
徐沼再次蹙眉,刚刚舒展的面容也变的不逾起来。
夫人带过来的丫鬟都大呼小叫的,往常徐沼没当一回事儿,今日也是心思敏感了一回,才惊觉这说不上来的怪。
“没大没小,往后爷再过来看望夫人不用这么一惊一乍的,爷不喜吵闹,知道了没?”岑西扯过那嗓门大的丫鬟,给主子开路。
徐沼抬步往屋里走去,赶上史嬷嬷出来迎接。
“夫人正盼着爷过来呢,这会儿兴致好,正在书房作画。”
徐沼对夫人这位奶嬷嬷没什么好感,这个嬷嬷每次见着自己,都是一副谄媚的样子,实在令他不喜,也是看在夫人的面上才点个头。
听闻夫人在书房,他大步流星过去。
听到脚步声顿住,周绮兰猜到是徐沼过来找她了。
那日的事情还像一颗刺扎在她心里。
可是苟嬷嬷却冷着脸传达了娘亲的意思。
笼络不住徐沼的心,她这侯府主母的位置就不算坐稳。
当务之急要尽快生下嫡子,稳固地位。
娘亲还说,不能把徐沼当成只会领兵打仗的粗鄙武夫,徐沼当年也是殿选入仕,非寻常受祖荫的二世祖。
看得出娘亲这次是真的不想管她了,不然也不会只让嬷嬷过来。
纵然有再大的委屈,周绮兰也不敢再随意乱发脾气。
她忍下内心汹涌而出的酸涩,强迫自己微笑。
放下笔,朝徐沼走过去。
“夫君总算是肯见妾身了,”她脸上虽然笑着,语气却满是奚落,哪怕再是能装,都没办法遮住语气中泄露而出的讥讽。
“爷不恼了?”
一听这埋怨的语气,原本饶有兴致的徐沼还打算哄哄她,这是他的妻,她情绪得以稳定于子嗣也有好处。
可仔细观她的眼神,徐沼觉得那不是一个妻子看待丈夫的眼神。
那是一种藐视,一种认命,但又极为不甘的冷漠眼神。
徐沼以为是错觉,但他仔细再看,仍然能看的出。
徐沼顿时觉得败兴,来时的心旌神迷和绮念也尽数化为冷淡。
“夫人不必忧思,你我既已结为夫妻,理应同心同德,多些信任。”
“我对夫人甚为满意,无意纳妾,更不会与丫鬟胡来!”
徐沼既有心和周绮兰好好做夫妻,就不会太过驳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