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
“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吟下酒以后就睡了过去,一夜不醒,还是史嬷嬷把我们喊醒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信吗?”池萦收起了嬉笑,认真的盯着听雪的眼睛。
“都道…是我不要脸爬床……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想,那夜是新婚夜,喜房却让丫鬟爬了,夫人却是一夜未进喜房……这合理吗?”
池萦想起那一晚就觉得难以启齿,脸色涨红。
她的不幸和痛苦就是在那一夜开启的。
“别想了,夫人既然让你去了别处,以后就忘了这件事,不然苦的只会是你。”
听雪拍着池萦的肩,不再吭声,而是吃起点心来,池萦唇角闪过一丝嘲弄,但顿时又换上嬉笑。
是啊,丫鬟低贱,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攀附不要脸,被人白要,丢了清白。
“我怎么会用别人的过错,惩罚我自己呢?”
“听雪姐姐,往后夫人若有什么不对或情绪不佳之时,麻烦你提前给我传个信?姐姐知道的,我是再也不能惹到夫人了。”
“能帮一定帮,但是你也知道史嬷嬷管我们管的紧,我也是很难抽开身的。”
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听雪着急的咽下糕点,一手攃口角残留的糕屑,一手忙推着池萦离开。
要是被瞧见,不仅池萦遭罪,就是她自己也逃不过。
回到膳房,池萦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看灶火的时候,还一度出神添多了柴,烧糊了锅底。
眼看一锅菜色炒过头,任大娘叫了池萦好几声,池萦方才回神,连忙一脸羞愧的道歉。
“大娘,实在对不住!”
“你这丫头今日是怎么回事?从去了世子夫人那儿一趟,回来就不对劲了,难不成又挨骂了?”
池萦尴尬不已,低着头不知怎么回答,勉强提着心神认真看火,任大娘瞧出池萦的不对劲,招招手喊来个人换池萦。
“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指定是以前没在膳房待过,这里呀活不重,就是琐碎事多,去喝口茶提提精神去。”
池萦被赶走了,换做往常,她会给自己找点活干,只是今日真是无心应付,满脑子都是周绮兰找大夫。
周绮兰利用自己瞒过了圆房,要是治好了身子,可以自己怀孕,那自己不就成了弃子?
池萦说什么也坐不住了,回到下人房梳洗一番,换上了一套不那么土色的衣裳,往脸上薄薄的攃了胭脂,却是不敢再攃口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