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肩膀往后一带,踉跄着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回去。”赵载渊正色道。
千山得救似的松了手,绕到赵载淳身后,推着他的后背往包厢走。赵载渊侧身让过他,一手撩起珠帘。不成想,赵载淳铁了心要去,在赵载渊转身的间隙,身子一矮,转而向后跑去。
千山立刻追上去,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布衣,头上包着青布帕子的女人抱着一个黑色包袱,在走廊的另一侧快步走来。
三人拉扯着,根本无暇注意,一转眼就跟女人撞了个正着。那女人似乎力气极大,千山被撞得一个趔趄,身子一仰,怀里抱着的包袱掉落在地。女人也被赵载淳一扯,身子一歪,手里的东西脱了手掉在地上。
女人脸色一变,她看上去很宝贝那包袱,一手往后一扶稳住身形,紧接着一把推开赵载淳,将地上的黑色包袱抱在怀里,推开赵载渊就走了。
千山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拍拍上面的灰尘,赵载渊见状,将包袱揭开一角,见其中依旧是账本才放下心来。
“别闹了,回去吧。”
这一折腾,楼下的拍卖已经结束了,刘千进一万四千两将古琴收入囊中。
此刻拍卖的已经成了一只九凤金钗。钗身通体鎏金,九条凤尾栩栩如生。
“此物乃是前朝灵帝时,丞相余周行之物。”
赵载淳对这东西兴致缺缺,但三天却站直了身子。
“九凤钗本是中宫才有资格佩戴,当年督运粮草,平乱有功,圣上特赐九凤金钗以示厚遇之情。”
三天闻言皱起眉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她跟皇帝有点什么。
史书对余周行的许多过往都刻意隐去了,剩下的寥寥几句,左不过是些“口蜜腹剑”“祸乱朝纲”之类的陈词滥调,所以三天一直对这位前无古人的奸相很有兴趣。买这金钗不为收藏也不为佩戴,她就是好奇,这个被骂了一百多年的女人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
掌柜叫价的声音传来,两千两。
“三千两。”三天张嘴就喊,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去。
秋见素还未说话,一个白衣女孩走了进来,她并未在意三天,径直走向秋见素,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秋见素露出一丝喜色,点点头。
“想要什么自己买,别太过分。”秋见素淡淡地嘱咐道,然后站起身来,拿出一沓银票塞进三天怀里。
三天将钱收起来,目送秋见素的身影消失在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