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面上是不能漏的。
“怎么拿这么个晦气东西。”说着,掌柜伸出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指,用帕子盖住后,才轻轻捏起那枚玉蝉。
不对!
这古玩玉器,虽说吹的天花乱坠但本质还是石头,捏在手里是有重量的,怎么会如此轻如翼翅。掌柜收起脸上故作的姿态,将玉蝉轻轻放在右手手心,用指尖轻轻拂过,温如肌肤。
轻如翼翅,触手生温。
她脑中立刻想到一件东西,旋即又觉得不可置信。
见掌柜脸色变得严肃,那人紧绷的上身放松下来,沉着一侧的肩膀靠着柜台,低声问:“不知您能出价多少。”
“这”掌柜脸色踟蹰,她不敢确认。
“您稍等,我去请东家下来。”
说着,女人绕过柜台,迈上西侧的楼梯去了二楼。
楼上,一个着沉香水云纹锦缎衣衫的女子正坐在书桌后看书,她看上去二十多岁,五官周正,只是左侧脸上有大片的灰黑色胎记。再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师姐!给点吧师姐!我真的吃糠咽菜很久了。”三天坐在地上,抱着乔女的腰不断哀嚎,脸上如悲如凄,比起街上最会哭的乞丐也不遑多让。
另一边,阿婴瞧着有趣,她笑盈盈地走过来,扑通一声坐下,抱着乔女的大腿大喊:“给点吧,给点吧。”只是喊了半天干打雷不下雨。
乔女额上的青筋跳得更欢快了。
“余三天!你自己不着调也就罢了,怎么把阿婴也带坏了!”乔女忍无可忍,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三天的脑袋。
“师姐我冤枉啊!我只是太穷了,你可知,我上次在山间见邪祟,那邪祟都被我一身穷酸苦气吓得慌不择路了。”三天越说越不着调。
“我三个月前才给了你一万两,你可知这是多少钱,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乔女说着,言语间带上责备的意味。她向来好秉性,出了名的好说话,不然三天也不会来找她。
这真不怪乔女生气,三天平日里做败家子习惯了,对钱财之事至今都停留在,想要,得到。
而她那一万两,是因为前日里在荣宝斋买了件前朝的孤品——奸相余周行的御赐千秋镜。
听掌柜说,这镜子是皇帝生辰时所铸,因余周行平了西南之乱,于是赏给了她。
掌柜吹得天花乱坠,好像这东西天上有地上无,三天一听,大手一挥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