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
“上次不告而别,我自觉愧对夫人,今日前来请罪。”春英丝毫没有被识破身份后的尴尬,她自顾自地挂上帷帐。为了让王云舒靠得舒服些,还在身后为她垫了两条枕头,之后才撩起衣摆坐在王云舒的床上同她面对面,仿佛她依旧是那个伺候她起居的丫鬟。
“你想要什么?”王云舒问。
“账册,这东西已经害了多条人命,夫人拿着也是不详,不如交给我,也不枉我伺候夫人一场。”春英轻笑说。
“哼”王云舒冷笑一声,“如果我给了你,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
“当然不会,我甚至给夫人准备了回礼。”说着,春英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放进王云舒手中。
“这是什么?”
“夫人可知,二小姐并非惊吓所致的痴病,而是当日被拐后,被拐子下了药,这个就是解药。”春英说着,握住王云舒的手,她的手掌温热而粗粝,像是干过许多重活。
“事到如今,夫人只要能保下小姐,届时这沈家交到二小姐手中,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夫人何乐而不为。”
“你跟着我七年,我竟不知你有这般本事。”王云舒冷声说。
“我自然是没有,但,三天姑娘有,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让二小姐登名造册入沈家,只要过了官府那一关,失去了沈逐的沈家还能拦得住嘛。”春英说。
王云舒没话说,风自窗户吹进来,摇动着窗帘。片刻后,她忽然问:“如果这样,我为何不把东西交给三天姑娘呢。”
春英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于是自怀中拿出准备好的账册:“因为,这解药只有我有。夫人也别妄想让阿婴来解,她做不到。”似乎是怕她还有顾虑,春英紧接着说:“到时候,您只要将这假账交给她,她必然会为二小姐安排好一切。”
此刻,风停了,梳妆台上的铜镜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只见一人接过一本账册,另一人则拿着钥匙离开了。
春英来到偏房,打开火折子。她在王云舒身边呆了七年,自然对这里了如指掌,只是她没想到,这暗格之下居然还有秘密。
某种意义上,王云舒和沈逐也算得上是一种人。春英嘲弄地想。
在地毯下的暗格中将隐藏的玉器取出,然后揭开暗格中铺着的绸布。春英起身,将后墙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花瓶转了三下。
只听一道机关转动的声音,原本平坦的隔板上露出一个小小的金锁。她打开金锁,账本果然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