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蹲下身子平视尸体,抬起尸体的手臂,揭开一层层的衣衫,在红色吉服的袖口内侧,有两排用深褐色的液体写上生辰八字。三天用手捻了捻,干硬中带着油腻感,也是血。
“阿婴,有什么奇怪的吗?”三天抓着袖子问道。
阿婴见状上前两步,也蹲下身子,深吸了两口气道:“有点酸。”
“酸?”周渊仔细嗅了嗅,什么也没有。
“阿婴是大夫,对味道比常人敏感。她说的酸,应该是茜草之类的味道,是刚染过的原因。且这衣服布料一般但质感柔软,应该是新织的,赶工做出来的。你们老爷前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代安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冲着自己来了。他是知道一些内情,可到底能不能说,说了会不会死这些问题一个个在脑子里盘旋,最终脸色惨白的代安只能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阿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见他脸色难看,还以为他病了,拉着他要给他把脉。
三天也没继续追问,而是用匕首将死者的衣裳划开,小心翼翼地揭开粘连的地方,露出腰腹处的伤口。她用醋简单洗去血迹后,露出了伤口的真实面貌。
伤口呈现较小的梭子型,自中间向两侧开裂,用手合拢的时候是一条线,没有其他的破损,应该是匕首之类的利器造成的。且创角两侧都是锐利伤,所以应该是双刃匕首。
“把你匕首给我。”三天头也没抬地将手伸向周渊。周渊知道瞒不过她,将袖子里的匕首递了过去。
三天用细竹签和薄木片探入,大概测量了创口的长宽,又用木片对比了周渊的匕首。她举着手里的匕首和手中的木片,转过身,无奈地对周渊道:“这不还是你嘛。”
“不是我!”
“不是你,你出现在案发现场,不是你,你用匕首扎人家。”三天继续刺激道。她当然知道不是周渊,先不说窗框上的疑点,就这伤口也不对劲。她只是很不爽这两人请自己查案还想拿自己当替罪羊,而且这周渊身份神神秘秘的,让她更好奇了。
王捕头知道瞒不住了,拉着代安,三个人将那天的情景讲了出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夏日里天亮早,丫鬟夏花本来早早起来准备伺候王云舒起床。没想到,一起身就发现四周天旋地转,她赶紧将赵嬷嬷叫来说明。赵嬷嬷也慌了手脚,昨晚的事情刚过,丫鬟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