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子时了吗,三天睁开毫无睡意的眼睛,侧目见自己的手搁在枕头繁复的花纹上,手被月光照得一片青白。她动了动指尖,底下的影子也跟着摇动。
一直睡不着,遂披了衣裳坐起来。这一动作扰动了一旁的阿婴,幸好她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
三天蹑手蹑脚地下床,打开门见门口值夜的小丫鬟已经倚着墙角睡着了。三天没叫她,在屋内找了一件大氅盖在她身上,自己漫无目的地出了院门顺着青石小路溜达起来。
因为靖王妃回的晚,几人便一直等到了天黑。靖王府规格极大,后院中多是空置的院落,靖王爷大手一挥便安排几人住下了。
月光洒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像是下过一场骤雨似的泛着微光。三天盯着自己的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踩在其中青色的石子上,一边走一边疑惑。她是不认床的,京兆尹府衙那种地方她都睡得着。况且安神香还是阿婴刚改良的,怎么睡不着了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天又迷路了。
眼见高墙一侧伸出枯树枝来,三天走了两步往里面瞧,见院落的偏房中灯光还亮着,窗户半掩着透过纱窗能看到一个青年的身影,他手中拿着两张纸看得入神,正襟危坐的上身自纱窗透出来,同影子连成一片。
赵载渊?
三天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边走边安慰自己,我就是去问路。
“你看什么呢。”三天将上半身搭在窗框上,伸长了脖子看赵载渊手中的东西。
“三天!”回过神的赵载渊惊呼一声。只见三天着中衣,身上披了件外衣,也不怕冷就这么站在夜风里。“夜风凉,你也不怕冷。”他言语间有点责备的意味,说着要去打开门。
“这不好吧,我就在坐在这里吧。”三天手掌一撑,坐在了窗框上,赵载渊拗不过她找来自己的披风递给三天,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半晌,还是赵载渊率先开口,“这是白日里的书信,我想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看看。”三天道。
赵载渊不假思索地递了过去。
三天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将手中的纸举起来对着烛光,想看看有什么问题,眼神忽然瞥见赵载渊屋内的佩剑,随口问:“我之前在沈府见你的时候,你被几个家丁拦住了。可是之前在天门府和玲珑清苑,你的身手不错啊。”
“之前受伤了。”
“赵载淳不是说你是安亲王最宠爱的儿子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