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头发也散了。”三天说。
“无妨。”
三天接过发带,左手将所有头发拢到脑后,右手在发根处绕了两圈,然后熟练地打了个结,动作快得像在捆柴火。
赵载渊看着她束发的动作,目光里忍不住染上些许笑意。三天知道自己手法粗糙,但是这一没梳子二没镜子,还指望她做的有多好。
“如若不嫌弃,我来吧。”赵载渊笑道。
“你行吗?”三天怀疑地将发簪还给赵载渊,转过身盘腿坐在树干上,将嘴里的草茎从左边移到右边。
“应该可以,神武军有时事务繁忙,我便整日泡在公务里,一应的生活起居都是自己打理的。”赵载渊道。
“我以为你们这些王孙公子平日里都是身边不离伺候的人的。”
“哪就那么矫情了。”
三天当然知道他不会这么矫情,她走南闯北见识倒也算广博,知道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只要不是那败家破业的无良之人,通常对下人还是很仁慈的。就比如钱老板的钱家在天门府的声望就很是不错,所以她一开始也没想到侯敬偷玉蝉的原因是希望出人头地。
她只是觉得尴尬,赵载渊动作异常温柔,微凉的指尖轻触过三天的颈侧带起一小片肌肤的酥麻。这时候,三天脑中就开始不自觉地浮现赵载渊的脸以及她触碰他侧脸时的触感。三天攥紧手中的书,咽了口唾沫开口问。
“话说,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来道别。”赵载渊说,“明日启程回上京。账本的事,需要回去亲自查。”
三天不信,“道别需要晚上道吗?”
赵载渊语塞,那总不能说我想来看看你吧。自从那日赵载淳说完那一番话后,赵载渊脑子里老是在想这件事。
他自小恪守礼节,到如今也甚少与女子来往,接触最多的除了王府就是他三姐赵素徵,对感情之事不说是一窍不通那也是一概不知,最后他想着想着就到了水云裳间的院墙外。
“那个,我,我在看账本。”赵载渊将簪子插上,立刻将身子转到了另一侧。
“看出什么了?”三天抬起手摸摸头上的发髻,果然是常见的男子样式。
“都是些大周二十几到大周三十几年年的记载,并没有跟太傅之间的关联。”
“大周二十几年?”三天忽然抬起眼。
赵载渊点头,“尤其是大周二十五年的记录最为密集。”
三天没有立刻接话。她歪着头,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嘴里的草茎